第1章

登机后，我发现座位被一个孕妇占了。
她翻白眼，她老公把我行李扔地上。
我没吵。
花2400，升了头等舱。
躺下四分钟，经济舱炸了锅。
因为他们终于查到——
刚才被赶走那个人，是这架飞机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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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厅的广播响了第三遍。
HY8826，**飞北京，开始登机。
我拎着一个帆布袋走进廊桥，帆布袋上印着"瀚宇航空·内部培训纪念"几个字，洗得快看不清了。
经济舱，12A，靠窗。
我喜欢靠窗。飞到巡航高度以后，贴着舷窗往下看，能看到整片云海**光劈开，像一块碎掉的牛奶布丁。
这是我每个季度都会做的事——随机抽一条航线，买一张经济舱的票，从登机口到落地全程体验一遍。
不为别的，就为了摸清楚我们自己的航线到底好不好坐。
我叫霍珩。
瀚宇航空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今年二十八，身家不算太高，也就刚好够买下三架波音787。
但今天这趟航班是空客A320，和我没什么关系。
走进经济舱，空气里混着皮革和消毒水的味道。我扫了一眼座位号，12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走过去的时候还侧身让了一个往头顶行李架塞箱子的大姐。
到了12A。
有人坐着。
一个孕妇，看上去大概五六个月，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靠在窗边闭着眼。她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人，皮带上挂着一串车钥匙，金属碰金属，叮叮当当。
我看了看手里的登机牌，又看了看座位上方的编号。
12A。没走错。
我弯下腰，把登机牌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毕竟人家是孕妇，我不想弄得太僵。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孕妇睁开眼。
那个眼神我很熟悉——就是你在超市排队，有人**你前面，你提醒她排队，她回头看你那种眼神。
好像你才是那个不懂规矩的人。
"你坐哪不一样？"她手摸着肚子，嘴角往下撇，"我怀着孕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让前后三排的人都听见。
她老公——就是那个挂车钥匙的——转过头来。
方脸，小眼睛，下巴上冒着青茬，看人的时候喜欢仰着头，像在量身高。
"识相点。"
他站起来，一把拎起我放在过道地上的帆布袋，直接扔了。
帆布袋砸在地毯上，里面的充电宝和一本《航空运营季度报告》滑出来，报告封面上印着瀚宇航空的Logo，蓝底白字。
他没看。
"我老婆怀孕六个月，你一个大男人跟她争座位？"他拍了拍裤腿，重新坐下，"往后走，后面有的是空座。"
实际上后面没有空座。
今天这趟航班，满员。
我弯腰捡起帆布袋，把充电宝和报告塞回去。报告封面上沾了点灰，我用手指抹了两下。
旁边座位上的乘客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对面14排靠过道的一个戴眼镜的姑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这边，不知道是在拍还是在录。
我把登机牌收回口袋。
没什么好争的。
十二排的位置值不了多少钱，但一个孕妇的情绪值不少钱。我要是当众跟她掰扯起来，围观群众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这男的有道理"，而是"这男的跟孕妇抢座，什么东西"。
**场上的物理法则和牛顿那套不一样。
合不合理不重要，谁肚子大谁有理。
我转身往前走，走到前舱服务台的位置，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乘务员正在整理毛毯。
"你好，经济舱升头等舱，还有位置吗？"
乘务员抬头，职业微笑，标准露六颗牙。
"先生**，目前头等舱还有两个空位，升舱费用是2400元。"
"行。"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支付页面弹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乘务员的目光在我手机屏幕上停了半秒——不是看金额，是看付款账户的名字。
她的睫毛跳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2A，靠窗。"她把升舱凭证递给我，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霍先生，这边请。"
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隔着一道深灰色的帘子。
她掀开帘子的时候，手指攥着帘边，指节发白。
我走进去。
头等舱只有八个座位，宽敞得能原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