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妈明明染着黑头发，视频里加了个滤镜，硬是搞出了一头灰白。
而且——痛哭流涕？
她在车上骂我骂得中气十足，哪只眼睛哭过？
评论区刷了一下。
「这种人不配活着。」
「道德沦丧。」
「建议人肉，让他社会性死亡。」
「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咬了口冒菜里的午餐肉。
嗯，有点咸。
王大壮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北！！！你看到了吗！！！那个XX我——」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看到了。」
「你什么反应啊？你就不生气？？？这都一百万播放了知不知道？！」
我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确实，已经从二十三万跳到了九十六万。
「嗯，挺快的。」
「你嗯什么嗯？！你现在马上给我发个回应视频，把裤管卷起来让他们看看！」
「不急。」我夹起一块鸭血。
「什么叫不急？！兄弟们群里都炸了！老赵说要开车过来！张大锤要把那女的账号举报了！」
「让他们别折腾了。我跟老赵说了，调监控。」
「光调监控有什么用？你得——」
「大壮。」
「啥？」
「你记不记得当年在废墟底下，那根梁砸下来的时候，我先把你推开了。」
那头沉默了。
「我连那个都不怕，还怕几个键盘侠？」
「……你等着，我这个周末过去找你，请你吃烤肉。」
「要韩式的，不要炭火的。我假肢那个硅胶套怕高温。」
「行行行，你等着！」
挂了电话。
我刷了一下那个视频的发布账号。
ID：「媛媛的正义日常」。
粉丝数：12.3万。
主页简介：「用镜头记录***，曝光假恶丑。正义不会缺席！」
我往下翻了翻她以前的视频。
「外卖小哥闯红灯，差点撞到孕妇！」——视频里外卖小哥是绿灯。
「黑心商家用**油！」——评论区有人指出那是一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视频拍的根本不是后厨。
「小区物业不作为，大爷心酸落泪！」——配角还是**。
哦。
职业碰瓷。
我放下筷子，又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
「老**，监控能调到吗？」
「明天上午给你。我安保公司在那条线路有三个标段。小事。」
「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我把链接转了过去。
「要查什么？」
「有没有以前被人**过的记录。」
「你小子……打算怎么搞？」
我看了一眼评论区最新一条——
「人肉出来了！！这人叫沈北，住在城西XX小区！！」
嘴角勾了一下。
我给赵铁柱回了两个字。
「慢慢来。」
她想红，我就成全她。让她红得彻底。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
是微信消息99+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我睁开眼，先摸了摸床边靠着的假肢——还在。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段子，说独居男人最怕半夜被尿憋醒找不到眼镜。
我比他们惨——我找不到腿。
打开手机。
"废墟兄弟连"群里已经炸了三百多条消息。
我往上翻了翻。
凌晨两点，赵铁柱：「视频百万了。评论区有人挖出小北的住址了。」
凌晨两点零一分，张大锤：「什么？我现在订机票。」
凌晨两点零二分，王大壮：「谁？给我他住址，我先过去。」
凌晨两点零三分，赵铁柱：「大壮你冷静点，是小北的住址被人挖出来了，不是那个女的。」
凌晨两点零三分，王大壮：「那更得去了！万一有人去堵门怎么办！」
凌晨两点零五分，**：「沈北那小区是不是没有门禁？上次我去他那喝酒，大门随便进。」
凌晨两点零六分，赵铁柱：「我明**排两个兄弟在楼下守着。」
凌晨两点零七分，张大锤：「让我去，我正好没工作。」
凌晨两点零七分，王大壮：「你那一身腱子肉往那一站，吓着快递员怎么办。」
凌晨两点零八分，张大锤：「？？？我长得很凶吗？」
凌晨两点零八分，群里十一个人同时回复：「凶。」
……
我叹了口气，打字。
「各位大哥早上好，我还活着，没人来堵我门。」
五秒之内。
赵铁柱：「醒了？监控我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