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店------------------------------------------。，手指在酒店的外观上敲了两下。白天鹅酒店，十二层，老城区梧桐街，外观还保留着上世纪的建筑风格——旋转门、铜质门牌、门口有穿制服的门童。屏幕上叠着一行字：规则数量：前厅三条，各楼层独立附加规则累计超过十条。“这家酒店的规则比较复杂。”老秦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比便利店翻了一倍还多。这次是正式任务，不是训练。”，把酒店的外观和规则数量在脑子里对了一遍。十二条规则，分布在十二层楼里。前厅三条是母版，每层楼有独立附加规则。他在心里把这种结构拆成三层——母版是地基，楼层规则是承重墙，隐藏规则是管道。不知道酒店里有没有隐藏规则。。她面前放着一杯豆浆，已经不太冒热气了。简报结束的时候她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那个酒店的门童是个被困在副本入口的老工人。收容所的外勤已经把他送到医疗区了。他一直在念叨一句话：‘不要按三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在走廊里碰到送他出去的护士。她说老工人手腕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一把****。和你上周在观察室门口看到的是同一个人。”。老工人那句话不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他在观察室门口对每个经过的人都这么说。但江小鱼把这句话和酒店副本关联起来了。她知道老工人是从酒店救出来的，知道酒店有夹层，知道电梯会停在一个不该停的楼层。她在简报开始之前就已经做完了功课。“你还查到什么？酒店开业第一年有个施工队队长退房之后没走，名字被编进了工程部名单。他在那家酒店干了四十多年，从施工队队长一直干到值班员。他离职的时候签了一份交接单，但交接单上的最后归档人签名栏是空的。没人知道他把钥匙丢在了哪里。”。施工队队长，四十多年，交接单。他想起便利店那个夜班店员，也是没离职的人。上一个副本的核心异常是一个没离职的店员，这个副本的核心异常可能是一个没等到接替者的值班员。他好像开始摸到某种规律了。“走吧。”她说。，引擎已经发动了。
陆则成从简报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人。高个子，灰白头发，表情很淡，穿着跟所有人一样的工作服。他从陆则成身边走过时没有任何停顿，只是视线扫了一下，鼻腔里轻轻呵了一声。和上次在测试室外面一样，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提不起兴趣的东西。
白夜。江小鱼上次说他看人的方式像在看一堆数据。陆则成这次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收容所的盾形标志，下面是一行编号。和血样上那个编号前缀一样。
白夜也在调档案。
去酒店的路上，陆则成靠在后座车窗上，手里翻着老秦刚发过来的酒店平面图。扫描件很清晰，但二层和四层之间有一块空白区域，没有任何标注。不是打印缺失，是图纸上本来就没有。刻意留白。他把平面图递给江小鱼，她用指尖点了点那块空白边缘。“夹层。老工人说的那个三楼，应该就是这里。这一层不在任何建筑图纸上，但电梯会停。”
“你怎么确定？”
“老工人说的是‘不要按三楼’，不是‘不要上三楼’。他按过。”
天还没亮，商务车停在了酒店对面的梧桐树下。凌晨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很淡的铁锈味——和公交车站台上的那种味道一样，只是更旧，像被时间泡了很久。旋转门还在转，大堂的灯亮着，门童的岗位是空的。一只没有标签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搁在行李车旁边。
陆则成站在旋转门内侧，面前就是服务台上方贴着的那三条母版规则。第一条：入住期间请保管好您的房卡，退房时须归还。第二条：晚上十点后，请勿在走廊停留超过三秒。第三条：如果走廊地毯的颜色变成红色，请原地等待，直到颜色恢复。
他调出编辑器。三条规则浮在视野上方——第一条没有标记，第二条和第三条标着**警告。隐藏文本。和便利店一样。
江小鱼没看规则，在看旋转门的玻璃。玻璃上映着一排路灯的影子，每转完一圈就多一盏。多的不是路灯，是走廊灯。从倒影里能看到酒店内部的灯光在一层一层亮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每层楼**。“它在数人头。”她说，指着二楼走廊尽头那盏灯。其他灯都是从电梯口往走廊深处依次亮，只有那一盏反着来，从最里侧往外亮。二楼里侧排风口的格栅后面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像金属钥匙环。
钥匙。收容所的任务卡上没提这个。
她把一张打印纸塞到他手里。“过去三天所有已知副本的规则生成时间对比表——午夜公交你改了一条规则，副本弹了一条新的。便利店你没直接改文本，只碰了一下支付开关，副本弹了三条。副本在学你的出手方式。你的动作越轻，它越摸不透，所以同时弹多条规则来试探。像打牌，你出老千的动作越隐蔽，对家越不确定你手里有什么牌，一口气多押几注来试探你。”
陆则成把这个结论存进脑子里，然后穿过大堂。
老秦靠在车门上，对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然后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捏在手里，没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