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狮子座流星雨（2）------------------------------------------，猫着腰迅速穿过空旷的体育馆。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每一次响动都让他后背发紧。直到他冲出侧门，把那两团沉重的“战利品”塞进早已准备好的大号帆布袋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吞了一只肥羊的蟒蛇。源稚女立刻凑上来，帮忙拉上拉链。他的手指细长而苍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太重了，哥哥。”稚女小声说，试图去分担那个袋子的重量。“没事，我背得动。”源稚生一把将袋子甩到肩上，那是他在剑道馆里练出来的力气。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体育馆，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第一步完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天文教学室。、也是最神圣的地方，位于教学楼的最顶层。平时只有那位秃顶的理科老师拿着钥匙才能进去，里面陈列着那台据说是校友捐赠的、昂贵的天文望远镜。对于源稚生来说，那不仅仅是一台仪器，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是能把那些遥不可及的星辰拉到眼前的魔法。，楼道里空无一人。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两只细长的鬼魅。，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但对于从小就在山林里野惯了、又跟着电视节目学过各种奇怪技能的源稚生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就磨细了的铁丝，这是他牺牲了一个曲别针换来的“****”。“帮我看着楼梯口。”他低声吩咐。，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竖起耳朵，守在转角处。，把铁丝探进锁孔。他的手很稳，这是天生的，哪怕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他在锁孔里轻轻拨弄着，感受着那细微的弹子跳动的触感。。，在寂静的走廊里听起来如同惊雷。锁开了。，一股干燥的、混合着金属和机油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科学的味道，是精密和理性的味道。房间中央，那台黑色的折反射式望远镜静静地伫立着，镜头盖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点余晖，像是一只沉默的独眼巨人。，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走到望远镜前，像是朝圣者面对神像一样，轻轻**着那冰冷的镜筒。金属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这就是我们要带走的东西。
拆卸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复杂。这台望远镜虽然不算巨型，但也分量十足，而且极其娇贵。每一个螺丝、每一个卡扣都需要小心对待。他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的微光，凭着记忆中在杂志上看到的结构图，一点点地把镜筒从赤道仪上拆下来。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领口里，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是在倒计时。万一有巡夜的保安上来怎么办？万一老师突然回来拿东西怎么办？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被他强行压下去。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种在极度压力下反而能保持绝对理智的能力。他把拆下来的部件小心翼翼地用带来的毛巾包裹好，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旧毛巾，虽然有些破旧，但很柔软，能保护这些娇贵的镜片不被磕碰。
最后，他把主镜筒抱在怀里，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感到一种踏实。这不仅仅是一堆玻璃和金属，这是他和稚女今晚的眼睛。
当他抱着那个巨大的包裹走出天文室，重新锁好门的时候，源稚女正紧张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
“哥哥，刚才楼下有脚步声……”稚女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了，我们走。”源稚生没有多解释，只是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弟弟。他能感觉到稚女在害怕，那种对规则、对惩罚的天然恐惧。但他不能怕，他是哥哥，如果连他也怕了，那这场冒险就彻底完了。
他们像两只背着巨大果实的蚂蚁，沿着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滑下楼。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避开那些可能会发出声响的台阶。直到彻底离开教学楼，钻进后山的灌木丛，两人才敢大口喘气。
空气是冷的，肺部像是在燃烧，但那种逃出生天的**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源稚生看着怀里的望远镜，又看看背着帆布袋的稚女，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都笑了。那是共犯的笑容，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即将到来的夜晚的无限憧憬。
但这还没完。装备有了，还需要生存物资。
鹿取镇并不繁华，镇上只有一家兼卖杂货和登山用品的小店，老板是个总是打瞌睡的老头，据说年轻时也是个登山爱好者。
店里的光线很暗，老式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招引着几只不知死活的飞蛾。货架上堆满了杂乱无章的商品，从过期的罐头到生锈的冰镐，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和劣质**的味道。
源稚生领着源稚女走了进去，柜台后的老头只是抬了抬眼皮，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算是招呼，然后翻了个身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他们直奔角落里的那个玻璃柜台。那里放着几个指南针和几双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款式的登山鞋。
源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那是他和稚女存了很久的零花钱。里面大多是硬币，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了这一刻，他们几乎戒掉了所有的零食和漫画书，每一个硬币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老板，我们要那个。”源稚生指着柜台里那个军绿色的指南针，声音有些干涩。
老头慢吞吞地爬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伸出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从柜台里拿出了那个指南针。指针在玻璃罩下灵敏地晃动着，指向那个永远不变的北方。
“这可是好东西，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用这个了，都用什么GPS……”老头嘟囔着，随手把它放在柜台那块满是划痕的玻璃上。
源稚生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登山鞋。那是两双厚重的皮靴，鞋底有着深深的防滑纹路，看起来坚固得能踢碎岩石。
“还有那两双鞋，我们要试一下。”
试鞋的过程有些漫长。那鞋子很硬，皮质还没有被穿软，像是给脚套上了一层铁甲。源稚女有些费力地把脚塞进去，系紧鞋带后走了几步，姿势有些别扭。
“有点磨脚，哥哥。”稚女小声抱怨。
“新鞋都这样，多走走就好了。”源稚生蹲下身，帮弟弟重新调整了一下鞋带的松紧，“山路不好走，没有这个不行。”
他自己也换上了那双沉重的靴子。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仿佛这双鞋能带着他征服世界上所有的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