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名和一串复杂的编号，但我认得其中一个主要成分——那绝不是孕妇该吃的东西。
3
我通过大学学长，偷偷将那枚蓝色药片送去了校外一家可靠的实验室化验。等待结果的几天，度日如年。我在苏柔柔面前强装笑颜，继续记录我的“孕期点滴”，笔迹却偶尔会因为用力而划破纸张。
学长的电话在一个下午打来，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压抑的震惊：“阿杰，你从哪弄到这东西的？实验室的人查了数据库，这是一种强效复合神经***，副作用列表长得吓人。短期可能引起嗜睡、注意力涣散，长期大剂量使用……会导致记忆模块混乱，逻辑思维能力下降，最后伴随肢体乏力，严重时可能影响自主行动能力。这根本不是治病的药，这是……控制人用的药。”
听筒贴在耳边，冰冷的塑料仿佛有了温度，烫得我耳根发麻。我道了谢，挂断电话，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是叶酸。是神经***。控制。
苏柔柔需要控制谁？控制她自己孕期的情绪波动？不，她表现得一直很完美。那……是控制我？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我发现，苏柔柔经常在下午，独自一人待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有一次我送水果进去，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说话，屏幕上是顾博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我进去的瞬间，她立刻按下了静音键，笑着对我说：“和顾博士讨论一下后续的孕期营养方案。”但我退出来时，隐约听到她关闭静音后飘出的半句：“……样本稳定性数据最近波动有点异常，需要调整阈值……”
样本？阈值？
另一个下午，我在别墅花园里散步，试图用新鲜空气驱散胸中的郁结。花匠正在修剪远处茂密的灌木，我走近时，听到两个蹲在地上清理杂草的园丁在低声交谈。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一点。
“……哎，你说这地下，这回能成吗？”
“嘘！小声点！管那么多干嘛，给钱干活就是了。不过……听说前面两个，好像都……”声音压得更低，“……废了。”
“啧啧，作孽哦……”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凉了。等那两个园丁察觉到动静回头看时，我已经转身，沿着原路缓缓走回别墅，背脊挺得笔直，手心却全是冰凉的汗。
4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越收越紧。我必须知道真相。那个地下室，那台电脑。
机会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出现。苏柔柔说顾博士那边有一批新的营养剂要送过来，她需要去门口签收并确认储藏方式，别墅的安保主管陪着她一起去了。书房，空了。
我溜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柜，空气中飘着旧纸张和皮革的味道。她的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我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掀开屏幕。亮起的屏幕需要密码。
我输入了我们相识的纪念日。错误。
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期。错误。
她的生日。错误。
我的生日？手指悬在键盘上，一种荒谬的期待和恐惧交织。我按下数字。屏幕闪烁了一下，桌面出现了。
那一瞬间，没有破解密码的喜悦，只有一种坠入冰窟的寒冷。为什么是我的生日？这巧合像精心布置的诱饵。
我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扫视桌面。图标很少，一个名为“工作”的文件夹。我点开，里面还有几层加密文件夹。我尝试用同样的密码，打开了最外层。
里面的内容让我呼吸骤停。密密麻麻的文件，命名格式统一：原型体V1.0-生理数据月度报告（XXX期），原型体V1.0-心理评估及情绪波动分析，原型体V1.0-基因表达稳定性跟踪……每一个“原型体V1.0”后面的编号，都对应着我的名字缩写和一串日期。
我颤抖着点开一个最近的心理评估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我的性格倾向、抗压能力、情绪触发点分析，甚至包括我对苏柔柔的“依恋程度量化评估”。结论一栏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