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用版用户------------------------------------------。——是还没到能安心睡的时候。他把消防斧靠在手边，闭眼之前用系统扫了一圈周边。基础版规则视觉只显示了模糊的信息，但至少能分辨丧尸和活人。超市周围暂时干净。。登山包当枕头，外套当被子，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才辨认出来——“小雅……我再睡五分钟……”然后翻了个身，抱着登山包继续打呼。。。不管明天要面对什么，今晚先睡饱。那时候他觉得胖子没心没肺，后来才知道王磊是把所有焦虑压在心里，只在他面前装轻松。装到他死的那天。，用斧背敲了敲王磊旁边的铁架子。“哐”的一声，王磊弹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喊：“怎么了怎么了丧尸来了？！丧尸没来。天亮了。”——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远处有丧尸嘶吼的声音，但超市门口的铁卷帘门还好好拉着。他松了口气，然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默哥，现在才五点半。末世不睡**。你这比上班还狠……上班不会扣你工资。末世会扣你命。”，用超市货架上翻出来的矿泉水抹了把脸。李文轩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他压根没睡，笔还在手里，面前摊着一本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手边还放着一台拆开了后盖的收音机，里面露出乱七八糟的线头。“你昨晚没睡？”陈默问。“睡了两个小时，”李文轩推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剩下的时间在整理周边情报。超市收音机收到三个信号，一个在重复播放安全区招募广播，两个是私人频道。其中一个提到城北中心医院有幸存者，被丧尸围在里面。”。
城北中心医院。
前世林溪就在那里。
“记下来，”他说，“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周边所有丧尸的分布。”
“已经在做了。”李文轩把笔记本翻过来给他看——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周边地图，标注了丧尸聚集区、可通行的路线和几个可能的物资点。画得不算精细，但每一条标注旁边都写着数据：丧尸数量、活跃时段、行动规律。右下角还画了一个简易图例，用不同符号区分“已确认推测需实地验证”。
“你手绘地图？”王磊凑过来看，“我们什么时候有打印机？”
“没有打印机。我用眼睛看的。”
“你看一眼就能画出来？”
“看两眼。”
王磊沉默了片刻，转头对陈默说：“默哥，我觉得你招的这个人有点**。”
“有用就行。”陈默把斧头扛在肩上，“胖子，跟我出去。今天把超市周边的零散丧尸清完。”
“清完？周边有多少？”
李文轩翻了一页笔记：“半径两百米内，初步统计有七八只。分布比较散，有几只窝在垃圾站后面，不主动靠近。这是分布图。”他把地图推过来，上面用红笔圈了三个区域，“垃圾站后巷四只，隔壁小区两只，路口便利店两只。垃圾站那批最集中，建议最**。”
“七八只……”王磊松了口气，“那还行。我以为你说二三十只。”
“二三十只是整个街区的量。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清。”
“没打算现在去。”陈默扫了一眼地图，把位置记在心里，“先把家门口扫干净。”
超市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两边堆满了杂物。末世前这里是送货通道，末世后变成丧尸的午睡区——几只丧尸白天就窝在垃圾箱后面，一动不动，不细看还以为是堆***。
陈默和王磊一前一后推进。王磊举着防御屏障走在前面，陈默跟在后面用系统扫描。基础版规则视觉下，丧尸的信息很简单：规则破损程度：轻度。综合评价：毫无创意。他按李文轩标注的顺序，从隔壁小区开始清，然后是路口便利店，最后绕到垃圾站后巷。
“左边垃圾箱后面，一只。”陈默报点。
王磊举盾靠过去。丧尸被脚步声惊动，从垃圾箱后面扑出来，撞在屏障上弹回去，陈默一斧头补刀。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差评次数：6/10。次数+1来源：对目标“行动迟缓”评价。
“我没说话。”陈默皱眉。
评价无需口头表达。系统可识别宿主判断性意图。
“……以后别随便读我的意图。”
系统没有回应。王磊在前面喊：“默哥，前面还有一只——哎它卡住了。”一只丧尸被卡在两辆报废的共享单车中间，腿在蹬，身子出不来。陈默走过去扫了一眼——行动规则破损40%，智力规则破损95%。综合评价：卡住自己的水平已达艺术级别。
“这种不用差评，”陈默举起斧头，“太浪费。”
斧头落下。王磊在旁边龇牙：“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它了？”
“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在笑。”
“你看错了。”
两人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周边搜了一遍。李文轩的情报很准——三个点位一共八只丧尸，分布位置和他的地图标注误差不超过十米。其中六只用物理攻击解决，两只藏在货车底下偷袭的被陈默用差评处理。
最后一斧劈完，王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盾都举不稳了。
“默哥……你不是说……七八只吗……”
“正好八只。”
“你管八只叫‘还行’？”
“昨天你打两只就喘。今天八只才喘。进步明显。”
王磊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还有力气站着，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接下来去哪？”
“你先回去休息。”
“你呢？”
陈默看了一眼垃圾站的方向。“还有点事。”
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默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行。别死。”
“不会。”
当天夜里，陈默一个人出了超市后门。
王磊已经睡了，李文轩还在写笔记。街道比白天更安静，丧尸的活动频率在凌晨会降低——这是李文轩观察到的规律，笔记本上还画了一条时间轴，标注了“活跃峰值”和“低谷区间”。陈默提着斧头穿过小巷，往垃圾站的方向走。
他有几件事要验证。
第一，系统到底需要多少次差评才能“转正”。新手任务进度还在7/10，他得尽快完成。
第二，完整版规则视觉到底能看到什么。系统说过新手任务完成后解锁完整版，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基础版”——只有零散的文字，没有规则之间的联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在白天清理时就感知到了某种东西。不是丧尸。规则视觉里，垃圾站深处有一个不同于普通破损的光点，像碎玻璃堆里混进了一颗灯泡。基础版看不清楚，但那个方向给他的感觉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扭曲”。
垃圾站门口又蹲了两只丧尸。白天清过一批，这两只大概是出去觅食刚回来的。一只体型正常，正在啃一个塑料袋；另一只大一圈，坐在垃圾站门口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陈默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用系统扫了一眼。
小丧尸：规则破损程度：轻度。智力规则破损90%。综合评价：连塑料袋都不放过，智商堪忧。
大丧尸：规则破损程度：中度。力量规则破损并异常强化。弱点：关节灵活性不足。
“你的智商，”陈默对着小丧尸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给差评。”
评价成立。目标智力规则进一步削弱50%。判定生效。差评次数：8/10。
小丧尸松开了塑料袋，茫然地左右张望，忘了自己在哪，也忘了为什么蹲在这里。陈默没给它反应的时间，一斧头劈下去，干净利落。
大丧尸醒了。
它站起来的时候，陈默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力量规则异常强化”。这玩意儿生前大概是个健身教练，变成丧尸后肌肉没有萎缩反而僵化了，整个人像一块长了腿的钢筋混凝土。它朝陈默冲过来，每一步都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咯吱声——不是它的骨头在响，是它踩过的水泥地在裂。
陈默没有后退。
“你的灵活度，”他说，“我给差评。”
评价成立。目标灵活度规则进一步削弱60%。判定生效。差评次数：9/10。
大丧尸的膝盖像生锈的合页一样卡住了。它想要扑过来，但关节不听使唤——一条腿往前迈，另一条腿还卡在原地，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地面震了一下。陈默绕到它背后，斧头对准后颈，一斧劈下。
血溅在垃圾站的外墙上。
差评次数：9/10。
还差一次。
陈默站起身，看向垃圾站半掩的卷帘门。门后面有光——不是灯光，是规则层面的光。基础版视觉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亮度，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灯管。但他能感觉到那团光不正常。不是单个丧尸的破损规则，而是多只丧尸的破损规则搅在一起，像几根断掉的电线缠成了一个球。
他正准备推门，系统弹出了一条主动提示——不是他触发的：
警告：检测到“规则破损聚合体”在附近形成。距离：6米。方向：垃圾站内部。特性：可被评价。危险性：中等。若不处理，将在72小时内进化为区域级规则污染源。
规则破损聚合体。
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弹出警报。陈默握紧斧头，推开卷帘门。
垃圾站里面比外面更暗。但他不需要灯——规则视觉已经把那团东西标得清清楚楚。角落里的破旧冰柜上面，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东西正在缓缓蠕动。不是液体，不是气体，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扭曲。它的表面时不时浮现出模糊的人脸轮廓——三张脸，每张都扭曲到几乎无法辨认，但陈默知道那是刚才那两只丧尸和之前被清理掉的某一只。
它们的规则碎片没有消散，而是搅在了一起。
规则破损聚合体（小型）。成因：三只以上破损规则个体长期共处，破损规则互相影响并开始融合。评价建议：差评。物理清除配合评价效果更佳。
陈默站在那团聚合体面前。
他想起了前世。
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末世里挣扎求生，最后被丧尸**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规则、什么破损、什么聚合体。他只知道世界完了，人类完了，他完了。但这一世不一样。他知道了末世的真相——不是天灾，不是病毒，是世界在坏掉。而他手里的系统，不管它是怎么来的，至少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给这个世界打差评的机会。
“你们的‘存在’，”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垃圾站里回荡，“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ug。破损的规则不该继续运行，卡死的程序不该假装还活着。你们的生命已经结束了——你们的规则也该结束了。”
他顿了顿。
“我给差评。”
评价成立。目标规则破损聚合体已标记为“待修复”。判定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