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畜之怒------------------------------------------“**！”旁边有人喊了出来。，新手村里少说还有几十个玩家，全被这场面震住了。有的人手里的新手木剑都举了起来，有的人在翻系统面板找技能，还有人直接往后退，想往建筑群里躲。“卷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绷得紧紧的：“检测到高压环境触发。请所有玩家启动战斗协议，击退‘强制加班怪’，完成首轮群体副本。任务奖励：+500%效率加成。”。我听见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兄弟们上啊！五百加成，这开局也太爽了！”，至少二十个人跟着冲了上去。一时间木剑砍在怪物身上的闷响此起彼伏，还有人喊着技能名字——估计是新手教程里教的什么“社畜之怒”。我看着那群人打成一团，默默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橘子。。橘子（装饰品）：无任何作用，仅用于场景装饰。。橘子特有的清香飘出来，比那些打打杀杀的血腥味好闻多了。“喂。”。，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和周围那些穿系统白嫖装备的玩家比起来，画风完全不一样。她手里没拿武器，就那么站着，像个来视察工作的甲方。“你在干嘛？”她问。“吃橘子。”我说。“你没看见那边的怪？看见了。”我又塞了一瓣进嘴里，“但橘子真好吃。”
她的表情顿了一下。那个顿很微妙，像是我说的话超出了她的数据库处理范围。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普通玩家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个实验品。
“你不怕？”她问。
“怕什么？”
“那些怪。”她朝战场努了努嘴，“它们的目标是你。”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玩家已经砍掉了一只怪的血条，但那十只黑西装根本没还手。它们歪着脑袋，十双没有瞳仁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这边的方向。
准确地说，盯着我。
“有意思。”我说。
“什么？”
“它们不看你们，就看我。”我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是因为我没动？”
她没有回答。我注意到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战场那边突然安静了。
冲上去的玩家们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视线在我和那些怪之间来回弹。一个扎着头巾的玩家喊道：“兄弟，你在干嘛呢？怪都盯着你，你能不能动一下？”
“动不了。”我往地上一坐，“腿麻了。”
系统“卷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了点焦急的味道：“请玩家沈长安立即启动战斗协议。检测到个人威胁指数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橘子汁。
“不急。”我说。
然后我躺下了。
草地的触感比办公室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我枕着胳膊，看着天空裂开的那个口子。暗红色的光芒还在往外涌，但那些黑西装怪反而停下了脚步，就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系统“卷卷”：“检测到异常状态。玩家沈长安的威胁指数正在下降……百分之九十六……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八十七……”
“诶？”一个女玩家惊呼，“怪的血条在掉！”
我侧过头，看见最近的一只怪，它头顶那个巨大的血条正在缓缓下降。没有攻击，没有技能，就只是站着，血条自己往下掉。
“它在掉血！”有人跟着喊。
“打它啊！”
战场又热闹起来了。刀光剑影重新亮起，但我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只掉血的怪身上。我发现一个细节——它的眼睛，那种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珠，正在变成灰色。
当它完全变灰的时候，那只怪倒下了。
系统提示：强制加班怪因“无压力可施加”而流失斗志，已被移除。
我差点笑出声。
旁边的女人蹲了下来，低头看着我：“你果然是*UG。”
“你哪位？”我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纸质的那种，在这个全息游戏里显得格外违和。名片上写着：补偿专员 · 赵砚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专门处理异常玩家。
“我是补偿专员，你这种*UG玩家，要么修复，要么抹除。”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接过名片翻了个面，背面没字，空白的。
“抹除更好。”我说，“正好不想玩。”
她愣了一下。那个愣是真的愣了，不是装的。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我怀疑是系统在给她传数据。
“你说什么？”
“我说，抹除挺好。”我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这游戏不就是给人加班的吗？我现实已经加够了，不想在这儿也当牛马。你们要是能把我踢出去，我谢谢你们全家。”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战场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剩下的九只怪，已经有六只被砍倒了，剩下的四只也开始掉血加速。但它们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那些灰色的眼球里写满了——不对，是写满了困惑。
我能读懂一个怪物的困惑，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天赋。
“你……”赵砚舟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还真不想玩？”
“不想。”我重新躺下，“你们做这个游戏的初衷不是治愈社畜吗？我进来就是为了休息。既然休息都不让，那我走呗。”
她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皱眉头，不是生气的皱眉，是那种“我理解不了”的皱眉。她站起来，转身走开，走出三步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等着。”她说。
“等你抹除我？”
她没有回答。她的身影在空气中变淡，像信号不好的投影，最后完全消失。
我闭上眼睛。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远处还传来玩家们砍怪的喊杀声。
系统“卷卷”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很轻：“检测到玩家沈长安进入休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