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上掉下俩宝贝------------------------------------------，天已经擦黑了。“家”，其实就是三间土坯房，茅草顶，泥巴墙，门板关不严实，得用木棍顶着。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墙角立着两把锄头，还有一个破了个口子的水缸。这条件，放在前世那就是重点扶贫对象，搁这儿居然还算中等偏下——至少比村东头王老五家强点儿，他家连门都没有，挂块破布就当门了。，见他回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冲过来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认儿子还是完整的，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娘，我没事。”韩中天笑着安抚了几句，心里却涌上一股陌生的温暖。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位张氏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妇，丈夫死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从来没亏待过儿子。这份母爱虽然是原主的，但韩中天接过来了，就得认。，韩中天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等天彻底黑了，才摸到后院去。，也就半分地的样子，平时堆着些杂物，长满了杂草。月光底下，那些杂草看着跟田埂上的灵草差不多，但他凑近了仔细辨认，发现大部分都是真正的野草，只有墙角那一小丛泛着微光，跟前世萤火虫似的，幽幽的。“就你了。”韩中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株灵草连根带土挖出来，找了几个破瓦盆种上，又浇了点水，摆在墙根底下。月光照在瓦盆上，灵草的叶子微微颤动，像是在伸懒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大晚上的，一个穿越者，蹲在土墙根底下看几盆野草，这画面要是让别的穿越者看见了，非得笑掉大牙。人家穿越不是龙傲天就是霸道总裁，他倒好，穿越过来当花农，还是没工资的那种。“算了，不想了，睡觉。”他拍拍手，回屋躺下，沾枕头就着。，连梦都没做一个。，韩中天就被公鸡叫醒了。这地方的公鸡比前世的敬业多了，天不亮就打鸣，打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恨不得把全村的鸡都叫起来开个演唱会。韩中天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结果那只公鸡像是跟他杠上了，越叫越响，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爬起来抄起一只**就要往外扔。，他停住了。。，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洞不大，也就拳头大小，黑黢黢的，像是老鼠啃的。但问题是，他昨天睡觉前这面墙上还没有洞，怎么睡一觉就冒出来了？，凑过去看了一眼。洞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隐约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的频率。他犹豫了两秒钟，把手伸了进去。
手感挺奇怪的。不是老鼠洞那种粗糙的感觉，而是滑溜溜的，像是摸到了一块丝绸。他的手指在洞里摸索了几下，碰到了两样东西——一个圆溜溜的，一个方方正正的。他把两样东西都掏了出来，借着晨曦的微光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左手是一个小沙漏，巴掌大小，通体透明，里面的沙子是金色的，一粒一粒像是碎掉的星星，在沙漏里缓缓流动。右手是一本书，薄薄的，封面泛黄，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灵草百科全解》。
韩中天看看左手的沙漏，又看看右手的书，再看看墙上那个洞——洞已经不见了，墙面完好如初，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靠谱的念头，“该不会是我穿越的时候，金手指系统出了故障，把东西给发错地方了吧？按理说应该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啊，怎么塞墙洞里了？”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这两样东西。沙漏看不出什么材质，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的金色沙子不停地往下流，但流到底部之后又自动回到顶部，周而复始，永不停歇。他试着把沙漏倒过来，沙子还是往下流，方向没变——这东西好像不受重力影响，有自己的节奏。沙漏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小字，凑近了才看清——“时梭”。时间的梭子？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
书倒是正常多了，就是一本普通的书，纸质粗糙，字迹工整，翻开来看，里面画满了各种灵草的图案，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什么“灵田草，性温，味甘，生于灵田边缘，可入药，能补气月华草，喜阴，叶如月牙，研磨成粉可助修炼”之类的，写得还挺详细。
韩中天翻了翻，发现自己全都认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本来就是个识字的，原主虽然穷，但小时候也上过村里的私塾，认识几百个常用字不在话下。这本书上的字不算难，连蒙带猜也能看懂七八成，更何况还有图画对照，看起来并不费劲。
他翻了几页，忽然觉得这本书上的内容有点眼熟。他想了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不就是他昨天在田埂上看到的那丛灵草吗？书里画得一模一样，连叶子的纹路都对得上。也就是说，他昨天还觉得那些灵草是“没人要的野草”，结果这本书告诉他，这些草不但有名字，还有用途，有些甚至还挺值钱。
“我的天。”韩中天捧着书，手都在微微发抖，“这哪是野草啊，这分明是满地乱跑的钱啊！”
他赶紧往后翻，越看越激动。书里收录了几百种灵草，从最常见的到最珍稀的，从田边地头到深山老林，几乎涵盖了所有低阶灵植的信息。更重要的是，每一种灵草后面都附了用途和价格——虽然价格是旧的，但至少能看出个大概。
韩中天翻完了整本书，把书往怀里一揣，又拿起那个沙漏端详了半天。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是往里面灌灵气？还是滴血认主？还是念什么咒语？他一概不知。而且这东西来路不明，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万一用了之后把自己变小了或者变老了，那可就亏大了。
“算了，先收着吧。”韩中天把沙漏也揣进怀里，“反正东西在我手里，跑不了。等以后弄明白了再说。”
他把两样东西揣好，又看了一眼那面墙。墙上干干净净的，连个裂缝都没有，好像那个洞从来就没存在过。韩中天挠了挠头，也没再多想，推门出去洗漱了。
他正蹲在院子里刷牙——其实就是拿根柳枝蘸盐巴蹭牙——阿福的声音就从院墙外面传了进来：“中天哥！起来没有？坊市今天开集，去不去？”
韩中天一愣，吐掉嘴里的盐水，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去！等我一下！”
坊市是灵田村附近的一个集市，每个月逢五开集，附近的农户和小商贩都会去摆摊。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大家在地上铺块布，把东西往上一摆就开始吆喝。偶尔也有几个修仙者路过，但基本都是练气期的小修士，来买些便宜货，真有大修士要来也是直接飞走了，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韩中天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阿福站在院子门口，旁边还站着阿旺。阿福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鸡蛋，说是拿去坊市换点盐巴。阿旺手里空空的，但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刀，那是他防身用的。
“走吧。”韩中天锁上门，三个人沿着村路往外走。
一路上阿福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说村里的王寡妇又跟李屠户吵起来了，一会儿说东边张家的灵稻被野猪拱了，一会儿又说刘执事昨天又去谁家蹭饭了。韩中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他摸了摸怀里的《灵草百科全解》，心想今天正好去坊市看看，书里写的那些价格到底准不准。如果靠谱的话，他就可以照着书里的内容，专门挑那些值钱又好种的灵草下手。当然，前提是得先搞清楚这些灵草到底长什么样，别到时候挖错了草，把真正的野草当宝贝种，那就闹笑话了。
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坊市。这会儿已经热闹起来了，卖灵稻的、卖灵菜的、卖粗布衣裳的、卖锄头镰刀的，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跟前世农村的赶大集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道袍的人混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阿福去买盐巴了，阿旺跟在后面看热闹。韩中天一个人慢慢逛，重点看那些卖灵草的摊位。他偷偷从怀里掏出书，翻到对应的页面，一边看摊上的货一边对照书里的图画和描述。
第一个摊位上摆着几捆绿油油的草，看着眼熟。韩中天翻开书一看——灵田草，对上了。摊主报价一块灵石三捆。韩中天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一捆大概十来株，一株也就三四个灵珠。不贵，但也不至于太便宜。
第二个摊位卖的是另一种草，叶子细长，边缘发红。韩中天翻了翻书，找到了——赤纹草，性喜阴湿，可用于炼制最低等的止血丹，价格比灵田草贵一些，一块灵石两捆。
第三个摊位更有意思，卖的不是成捆的灵草，而是装在瓦盆里的，明显是专门种出来的，不是野生的。韩中天凑近了一看，书里还真有记载——月华草，喜阴，叶如月牙，研磨成粉可助练气期修士修炼。这玩意儿价格不菲，一小盆就要五块灵石。
韩中天咂了咂舌，五块灵石！他种一年的灵稻，交完供奉之后也就剩下两三块灵石。这一盆小草就顶他两年多的收入，难怪有人专门种这个卖。
他在坊市里逛了大半个时辰，把各种灵草的价格摸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大致有了个谱。书里写的内容跟实际行情基本吻合，有些品种的价格略有出入，但差别不大。这说明这本书的参考价值很高，完全可以拿来当行动指南。
逛完之后，韩中天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掏出书又翻了翻。他重点看那些价格适中、好养活、生长周期短的品种。太贵的他种不起，种子都买不到；太便宜的种了没意思，还不如老老实实种灵稻；太难养的他没那技术，别到时候钱没赚到，先把草给养死了。
翻来翻去，他锁定了三四种灵草。都是那种适应性强的，给点水和灵气就能活，价格也还行，一株能卖几个到十几个灵珠。要是能种上几百株，就是好几块灵石。要是能种上几千株，那就是几十块灵石——这钱在灵田村已经算得上巨款了。
“先从小规模开始。”韩中天自言自语，“找种子，翻地，播种，浇水，施肥，等着收。跟种菜差不多，应该不难。”
他正盘算着，阿福和阿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阿福手里拎着一包盐巴，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中天哥，今天盐巴便宜，一斤才两个灵珠！我买了三斤！”
阿旺跟在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糖葫芦，正吃得满嘴通红。看见韩中天在看他，阿旺不好意思地把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但嘴角的糖渍已经出卖了他。
韩中天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兄弟，一个惦记着家里的盐巴，一个偷偷给自己买零嘴，倒都是真性情。
“行了，东西买完了就回去吧。”韩中天站起来拍了拍土，“我还有事要办。”
“啥事？”阿福好奇地问。
韩中天想了想，决定不瞒他们，但也不说得太细：“打算在后院种点东西，试试看。”
阿福挠了挠头，没再多问。他对种田这事没什么兴趣，他自己的田都种得马马虎虎，更不会对韩中天后院那点地感兴趣。阿旺倒是看了韩中天一眼，眼睛里带着点好奇，但也没表示要帮忙的意思。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韩中天走在最后面，怀里揣着沙漏和书，心里装着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很大胆，甚至可以说很荒唐——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灵根的凡人，想靠种灵草在修仙界立足，说出来谁信？
但韩中天信。不光信，他还打算干到底。
夕阳西下，三个人的影子又拉长了。韩中天看着前面两个一高一矮一瘸一拐的身影，忽然觉得，这辈子虽然穷，但好像也没那么差。
至少，他有两个不用防备的兄弟。至少，他有一片可以折腾的土地。至少，他怀里揣着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宝贝——一个教他认草，一个暂时还不知道怎么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