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坠湖------------------------------------------，程暮雪再次拉他来到公园散心。，他也想要来到公园，验证一些事情。，也是全市面积最大的综合性公园，仅人工湖便占有四百亩。，就是何晨昕居住的小区了，前往公园散心，也是纯属顺路。，哪怕外围散步一圈，也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打算西门进入，南门离开，回到他们居住的小区。，然而这个时间节点，也没有好逛的。，树梢上的叶子早已经落光，公园的人工湖，也是铅灰色的，表面结了层薄冰。，远不如回家暖和舒心。，拉着他走走停停，一会儿八卦班级的事情，一会儿讨论圣诞节和元旦应该怎么度过。，心思却早就放在人工湖上。，就是前世程暮雪发生意外的地方。，除非她的忌日，否则不会轻易踏足。，他就是忌日悼念的时候，忽然失去意识，重生回到初三的教室。，她的脚步骤然停顿，在他的脑袋前，摆出弹指的架势。
真正动手之前，她宽宏大量给予何晨昕一次机会。
“我刚才说的，我们元旦应该做些什么？”
“逛庙会，一般元旦都会举办活动，晚上回去，我去你家做客，你亲自下厨。”
尽管心思没有集中在对话上，可是记住大致的对话内容，他还是能够轻松做到的。
弹指轻轻砸在他的额头上，程暮雪笑着抱怨：“我还以为你没有认真听呢。”
他没有在意力道微弱的弹指，而是准备向她确认几个问题。
“你经常逛公园吗？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程暮雪抓住他的手臂，继续往前。
“经常逛啊，毕竟离小区特别近，晚饭消食散步很方便。”
说完，她又有些疑惑：“这些你不是知道吗，我拉你出去的时候，你都不情愿。”
何晨昕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够精确，他再度补充了条件。
“晚饭之后呢，大约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凌晨两三点，这是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
这个古怪问题，使程暮雪向他翻了个白眼。
“凌晨两三点，我不睡觉跑到公园散心？”
别说她，何晨昕也觉得离谱。
然而前世的监控，的确捕捉了她凌晨离开小区，来到公园的画面。
至于具体坠湖地点，则是个监控死角，也就无从得知她坠湖的真正原因。
何晨昕把目光放向人工湖的冰面，随即再度问个愚蠢的问题。
“你可能心血来潮，跑到人工湖上踏冰吗？”
程暮雪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铅灰色湖面，语气困惑。
“踏冰？我们这里倒也属于北方城市，然而最低温度不过零下十五度，没有办法使冰面承受人的重量吧。”
随后她掐了掐他的腰间，一本正经警告：“这可不是乡下老家的小水沟，你不要抱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啊。”
“放心，我绝对不会的。”他摆手澄清，希望她不要多想。
可她仍然满心疑虑，捏住腰间的手指没有放松。
“难说，不然你为什么关心这些事情？”
闻言，何晨昕哑然，难道说我预言了你的死法，所以咨询本人寻找线索？
估计程暮雪当场带他前往心理科检查。
左右为难之际，两人的身后，传来易拉罐丢入垃圾桶的声响。
回身望去，他们看见林幽辞站在垃圾桶旁边，幽幽注视着。
她也来到公园了吗，可她的家处于学校西边，和公园完全相反的方向。
何晨昕心一沉，哪怕他已经清楚面前的林幽辞，并非他所熟知的完全体，但他仍然无心应对。
改变青梅竹**死亡是主线，规避林幽辞是支线。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继续在她身上消耗精力。
把她当做空气，无视离开吗？
何晨昕冒出这个想法，尚未行动，程暮雪便迈步上前。
她把何晨昕护到身后，双手抱至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不善看向林幽辞。
“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对于相隔不足五米的林幽辞，她很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已经偷听很久了。
程暮雪的质问使林幽辞眉心微动，她侧头看向其他行人，以示困惑。
“公园没有明文禁止我的进入，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够在这里。”
随后她无视了程暮雪，把视线挪向何晨昕。
“我不常来公园，你能够带我逛逛吗。”
“哼！”她的傲慢姿态，使程暮雪嘴巴一鼓，发出沉闷鼻音。
她转过头不再看向林幽辞，转而偷偷观察何晨昕的反应。
“这座公园没有什么值得逛的。”何晨昕摇了摇头，直截了当拒绝了。
“我们打算回家了，倘若你有兴趣，就去公园外围逛一逛吧，能够找到小吃街或者小商贩摆摊。”
随即，也没有等待林幽辞回应，便带着仍然恼火的程暮雪，转身朝着公园南门离开。
临走时，程暮雪回头瞪了林幽辞一眼，向她做出口型警告。
随后小心翼翼偷看何晨昕，确认他没有察觉后，又心虚咳嗽了一声。
“感冒了吗，今天风大，不应该来公园的。”
“不是啦，和这个没有关系。”
目睹两人离开，林幽辞幽深的眼眸垂下了半分，她当然读懂了程暮雪的警告。
他是我的
这使她的右手放在树干上，轻敲三下，停顿，再三下。
“这种古怪的女生，你以后可要离她远点啊。”
公园南门附近，程暮雪没有忘记继续提醒。
何晨昕点了点头回应，心思却放到了湖边。
临近南门，就是个观赏人工湖的广场，湖岸没有护栏，只有台阶向下延伸，直至没入人工湖底。
这就是前世程暮雪坠湖的地点。
“你咳嗽的话，先回家吧，我留在这里待一会儿。”
他向程暮雪提议，反倒引起她的应激。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先回家？你不会是打算回去找那个女人吧？”
“绝对不是，好吧，既然你不放心，那么陪我一会儿好了。”
“我当然需要陪着你了。”程暮雪再度露出笑容。
在她的陪伴下，何晨昕径直来到湖边，开始回忆前世的照片。
前世他没有亲眼目睹程暮雪的遗体，而是通过她父母提供的照片。
冰封的湖面，而她飘浮冰层之下……
不，重点不是这些，坠湖的冰层缺口，已经被重新冰冻，新旧冰层能够清晰辨别。
他的脑海不自觉开始模拟当时的情况。
踏入冰湖，冰层无法称重，碎裂坠湖。
挣扎上浮，最后触碰冰层边缘，借力挣脱水面，大口呼吸。
随后呢？打算爬上冰层，结果承重的冰层再度碎裂，冷水侵蚀身体，最终无力回天。
唯一的疑问，就是前世照片当中，旧冰层碎裂方向，为什么向湖心蔓延。
不应该本能向岸边挣扎吗，三四米的距离而已。
过度惊慌，从而失去基础的判断，又或者——
岸边存在她畏惧的第二人存在吗。
那么谁能够惊吓她，本能向湖心挣扎呢。
始终没有头绪的他，转身望向身后，而身后则是耐心等待他的程暮雪。
此刻，12月11日傍晚，距离她坠湖，仅剩下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