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接触吗？------------------------------------------“我会死在这里吗？”——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林渡自己都觉得荒谬。——“向赵泽明提出与自己有关的问题。别让他回答正确。自己”有关……自己的生死，总该算吧？，赵泽明的头已经完全转了过来。，倒吸一口冷气——，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活人的样子？只见它五官正在重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所有属于赵泽明的东西都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正在浮现的脸。……，一切定格。。。，但他没有甩开她——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的“自己”吸走了。“赵泽明”——不，现在该叫“林渡”了——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衣服、头发丝垂落的方向，都被一丝不苟地复制了过去。——
***的那个“林渡”开口了，声音和林渡一模一样：
“我会死在这里吗？”
……
“我会死在这里吗？”
教室里回荡着林渡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
林渡能感觉到它出现一种近乎本能的、来自存在核心的慌乱——它正在试图理解这个问题。
“我会死……在这里吗？”
这一次，声音开始走调，整句话变得扭曲、破碎，再也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
与此同时，
林渡面前的课桌上，黑影正在剧烈地收缩和扩张。
桌面浮出来一个更直接的字迹：
跑！
林渡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
赵泽明被一个关于“自己”的问题困住了，暂时卡在了一个无法完成的思考里——
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快走！”林渡吼道。
这两个字像一颗**在教室里炸开。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同学，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已经本能地站了起来。
林渡一把抓起陆小棠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背。他拽着她冲到教室后排，那里，周宇正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渡上去就是两巴掌。
周宇猛地抬起头，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嘴里先骂了出来：“谁**……？”
“快跑！”
林渡没有多余的解释，拽着陆小棠，第一个撞开了教室的后门。
周宇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瞳孔瞬间放大，看着周围的恐怖景象——以及***那个正在不断扭曲、不断低语的“林渡”。
“我的妈呀！”
周宇惊叫一声，直接撞倒课桌，朝着林渡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毛儿二百斤的货色，眨眼的工夫就冲到了林渡前面，跑得气喘吁吁。
边跑边指着他不停地骂道：“你个重色轻友的不要脸玩意儿！”
门外的走廊很长，日光灯在头顶不停闪烁，忽明忽暗，像某种不安分的生命体在呼吸。
身后传来其他同学的脚步声——林渡听见有其他同学在喊：“等等我！”
不是所有人都跟出来了。
不管了！
林渡没有回头。他跑过楼梯，跑过一楼大厅，一头撞出教学楼的大门。
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类似纸灰的微粒，无声无息地落在皮肤上，几乎没有触感——但你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你的身上。
他不敢停下，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前那些试图离开教室的人，都被莫名其妙地送了回去。
“林渡，到底怎么了？”
此刻周宇虽然喘得要死，但眼神里全是对林渡的信任。林渡说跑，他就跑；林渡不停，他就跟着。
“先别废话，离开这里再说。”
林渡瞥了一眼另外六个跟出来的同学，加上陆小棠和周宇——一共九个人。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被送回去，说明我的问题确实起到了作用。
穿过操场，跑出校门的那一刻，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所有人同时停住了——
校门外，根本不是他们记忆中的城市。
整条街道比记忆里宽了整整两倍，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一辆车。两侧陌生建筑物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街道上的闯入者。
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
但最让所有人说不出话来的，是远处天际线上的那座巨塔——
它矗立在城市的尽头，高得不像话，高得超出了正常的视觉逻辑。巨大的塔身直**灰白色的天幕里，顶端隐没在低矮的云层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周宇张了张嘴，声音发飘：“林渡……那是什么？”
他指的是那座巨塔。
陆小棠的声音在发抖，很轻：“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渡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但不管这座城市是什么，不管那座塔是什么——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活着就够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街道对面其中一栋建筑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呼吸很轻很慢，像是不想让什么东西发现她的存在。
她的目光在北辰中学门口的林渡一行人身上来回扫过，锐利而冷静，像在审视。此刻她手里拿着的一个破旧的对讲机，正在发出不正常的嗡嗡声。
学校内部存在异端，无法确认危害程度……
女人压低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
有活人逃离。
……
要接触吗？
对讲机闪了两下，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它内部传了出来，冷冰冰的：
接触。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
“如果被异端标记，直接清除。”
穿灰外套的女人沉默了一瞬，她的目光在那九个年轻人身上缓缓滑过——他们在校门口茫然四顾，有的人在发抖，有的人在小声哭泣，其中一个男生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远处的巨塔。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收到。”
声音从她唇间吐出，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没有犹豫太久，迅速起身，将身上的装备逐一整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城市上空，纸灰依然无声地漂浮着。
在这座死去的城市里，呼吸正在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