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恐怖的黑影------------------------------------------。。课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了一地。。踉踉跄跄地往前挤。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渡。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挤出了门。。外面混杂着持续不断的尖叫。整个北辰中学似乎都在发生难以想象的危险。。，桌面上的影子又开始了新的变化。歪歪斜斜的笔画从阴影里挤出来，一笔一划地重组，变成了新的字迹——。，瞳孔一缩。他扫了一眼教室：还剩下十几个被吓软了的同学蹲在地上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像被吓丢了魂。，周宇还在睡。那个死猪对周围的混乱毫无反应，胸口校服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均匀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在被点名。教室某个角落时不时就会传来一声惨叫。那些手，从墙壁里、地板下、天花板上，不同位置伸出来，搭上同学的肩膀。——融化。一枚一枚的阳符连同那些苍白的手掌，定格在那里……，思考着影子的信息。。应该是不能回应自己的名字。。只要叫了同学的名字，回应了就会死亡。赵泽明有问题。所有人的名字已经成了一个陷阱。“别离开教室”——影子给的第二条信息，应该也是某种规则。影子第一次给出的信息跟死亡直接相关……这次如果也是真的……
林渡咬了咬牙，没有离开座位，也没有选择叫醒周宇。
他想起影子那句“别离开自己的教室”——如果必须待在原地才安全，那周宇现在这个睡死过去的状态，反而是最安全的。只要他不醒，他就不会跑，不会回应任何东西，不会犯任何错。
“……就这么睡着吧。”林渡低声说了一句，把视线从周宇身上收了回来。
他没有答案。信息太少。剩下的信息要拿命去验证。
验证很快就来了。
第一个人从教室前门重新走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走进教室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一样立在门口，眼睛扫过教室里的课桌、黑板，以及***背对着所有人的赵泽明。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下了三层楼梯。我怎么……怎么回来了？”
随后更多的人涌了进来。
“怎么又回来了？！”
“门不对！”
“我明明跑到操场了——然后我一睁眼，就在教室里！”
一个接一个，脸上带着同一种表情——困惑，恐惧，然后是彻底的不相信。那种不相信不是怀疑，而是人的大脑在遭遇到完全无法解释的事情时，本能地拒绝接受。
陆小棠走在人群中间。
她脸色惨白得像纸。被推搡的人潮挤进教室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站稳的瞬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看到了林渡。
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想叫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到两分钟，所有人都回到了这间教室。
验证完成。
林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跑出去的人，一个都没跑成。不是迷路，不是幻觉——是这个空间本身在拒绝他们离开。
回应名字，就是触发规则，结果是死亡。
那如果离开教室，也是触发规则——结果会是什么？
“赵老师——”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从人群中炸开。
“赵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莹莹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眼泪已经糊了满脸，看向***的赵泽明。
那是**周莹莹，赵泽明曾经最喜欢的学生。
只是赵泽明没有回答。依旧背对着众人，但他的粉笔终于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文字：
周莹莹，赵磊，孙敏……
林渡瞳孔收缩。看着黑板不断浮现的名字——他猜对了。
一切都发生在同一秒。
四只手从不同的方向伸出来，分别抓住周莹莹的两只手腕和两只脚踝。周莹莹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挣扎了不到一秒。然后，在半空中融化——那黏稠的液体流了一地。
又一枚阳符。
陆小棠就站在离周莹莹最近的位置，直接吓得瘫软了下去。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颤动。连解剖青蛙都能在实验室里哭整整一节课的人，此刻连哭都哭不出声音了。
教室里彻底炸了。
更多同学开始尖叫，开始往角落里钻，拼命用桌椅堵住自己周围的墙壁。
只有林渡死死盯着黑板。直到黑板上出现了新的笔画——下一个名字……
陆。
‘不好！’林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弹起来的。来不及多想——他跨过了三排课桌。当“棠”字写到一半，他已经来到了陆小棠面前。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回应？可是第二条规则是离开教室的人，只要名字写在黑板上，就会死。
他没有答案。他明显是冲动了。
死就死吧！
他一把将陆小棠从地上拽起来，用了几乎要把她勒碎的力气，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秒，“棠”字最后一笔落成。
林渡已经感觉到了。
脚底传来的触感变了——不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一种阴冷的、像是踩在某种死物皮肤上的感觉。地板下面有东西在蠕动。
不，不止。
从四面八方，从教室每一寸介质里，都有东西缓慢地压上来。
一只苍白的手从林渡脚边的地面伸出来，五根手指以不正常的弧度弯曲，直直抓向他怀里的陆小棠。
林渡的心脏几乎停跳。
然后——他的影子动了。
一只高大的恐怖黑影，从林渡的影子里立了起来，像一张被从地上揭起来的纸，保持着人形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注视”的动作。
但林渡就是知道——它在看自己。
那个恐怖的黑影伸出一只模糊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只从地面探出来的苍白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