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逼真------------------------------------------，数到第七双绿光的时候不数了。。，尖的，像指甲刮过冻硬的石头。，刀身上的术法纹路在疯狂抽吸周围灵气。，那头东西胸腔里的灰黑气团在铃铛响的时候往外胀了一圈。，那些气团在膨胀。，后腿发抖，撑不住了。。"小乙。罗盘。"，指针在铃铛和道观之间来回跳。，再响一下跳回来，两股波动在隔空对话。"它们围的不是我们。"韩铁短刀没放下，脚步从后退改成侧移。，指向秦淮的方向。，罗盘扫到他了。，刀身上的术法纹路全灭，刀刃变成普通铁块。
灵气被抽空了。
铃铛又响了。
那头鹿碎了。
皮毛骨头铃铛闷响炸开，灰黑色的气涌出来，团成一个没有形状的轮廓。
那团气没有五官，但秦淮知道它在看他。
它的核心藏着一个针尖大的亮点，活的。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意识裹在死气里面，像被关在铁罐子里的人在用指甲抠缝。
身后七双绿光同时灭了，七团灰黑气涌过来汇进那团轮廓里。
八团并成一股，在月光下有了边界——半蹲着的四足兽形。
它仰起头，铃铛声从它体内传出来。
韩铁拽着林小乙往后退，短刀废了，罗盘乱跳。
"跑不掉，它比马快。"
枯树后面，秦淮把后背贴在树干上。
透过窥隙看见东北方向有淡金色灵气在高速移动，有人在靠近。
那头兽形站在空地上仰头对着月光，铃铛声从胸腔一阵一阵往外震。
每震一次，后山深处那股异常就回应一次，越来越密集。
秦淮忽然想起**那句话，灵脉是被人放进去的。
这鬼东西没有丹田，但它胸腔里那团气跟他丹田里的温热，在窥隙画面里是透明的。
那团温热正贴着灰壳的**往外看，像在听铃铛。
韩铁和林小乙退到他藏身的枯树旁边。
韩铁看见秦淮，来不及问。
罗盘忽然不叫了，所有波动停了。
铃铛停了，后山异常停了，整个世界静了两息。
后山亮起一道光。
纯白的，冷的，像月光冻成了柱子，从道观冲天而起。
三息后灭了。
那头兽形趴下了，跪地，似乎在臣服，在认主。
秦淮感到丹田里的温热缩了一下，像有人远远叫了一个很久没听到的名字。
他不认识那道光，但身体里那个东西认识。
铃铛不响了，气团散了。
后山深处，道观底下，被碑压着的东西醒了。
秦淮从枯树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树皮渣，脸上挂上无赖表情。
"韩爷。刚才那道光，是不是你们天道阁的人到了？"
"！！"
韩铁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像见了鬼。
一个瘦成竹竿的少年站在鬼鹿碎渣旁边，月光照在脸上，既不跪也不跑，笑着问光柱是不是天道阁的人。
他当了十五年灵卫，没见过这样的凡人。
"不是。"韩铁把废刀插回腰间，声音干涩。"后山异常，跟天道阁没关系。"
"哦。"秦淮看了一眼鹿骨，又看了一眼那把废刀。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鬼鹿、死气、光柱，这些跟偷**不是一个级别。
怀里有子丹，丹田里有个往外顶的温热，手掌伤口在渗透明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在发生什么，但跟着灵卫下山至少今晚能活。
他往韩铁那边走了两步，脸上还是无赖表情，但笑得有点僵。
"韩爷，我跟你们一起下山。这地方阴森森的，我一个凡人……"
"不行。"韩铁的回答快得像刀切豆腐。"**期间不带平民。而且我七舅老爷家的二侄女今晚要生了，我得赶紧回村。她这胎不稳，上次大夫说怕是双胞胎……总之不同路。"
韩铁拽住林小乙的胳膊，林小乙差点摔一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拖走了。
枯树旁，秦淮站在原地，一脸懵。
他转身准备摸黑回村。
窥隙自己弹开了，像被人一巴掌拍在眼睛上。
画面往下，脚下土层里有东西在动，离地面最多三尺。
一种很细很薄的意识贴在地底，蛰伏了不知道多久。
开眼的光柱把它弄醒了，它蜷在原地听上面的动静。
秦淮僵了一瞬。
然后听见了声音。
从林子更深处传来，很轻，像裙摆拖过枯叶。
光照不到的暗处立着一个人形轮廓，虚的，半透明，是个女人。
长裙拖地，裙摆散在枯叶上风吹不动。
她的脸看不清，但秦淮知道她在看他。
后脊梁麻了一路。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非但没往后退，反而往前窜了一步，贴着地面从她裙摆底下滑铲过去。
"让我看看逼真不。"
虚影往下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困惑，是愣住了。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第一次有人从她裙子底下滑过去还嘴贱。
秦淮从她身后爬起来，拍了拍枯叶，还是那个无赖表情。
"哦，虚的。啥也没有。"
虚影的轮廓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她说话了，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你不是守脉人，你是什么。"
秦淮靠在枯树上，左手抖着藏在身后。
"临河村收破烂的。"
虚影看了他三息，没有回答。
轮廓开始变淡，但没走远，窥隙能看见她在往上走，往后山道观方向去。
她是冲着道观底下那个刚睁眼的东西去的。
秦淮站在枯树旁，看着那道虚影飘远，裙摆拖成一条模糊的白线。
他滑了她的裙底，她没生气。
那她来干什么，和那玉简相关？
秦淮发现自己很想知道答案。
犹豫了五息，他跟了上去，猫着腰小跑，隔了大概一百步。
半炷香前，山脚竹林边。
韩铁拽着林小乙往下走，脚步飞快。
林小乙一路小跑才跟上，喘着气问："铁哥，七舅老爷……"
"闭嘴。"
韩铁脑子比脚快。
他在这个边陲镇子待了十五年，同期入队的有人升到了县城部长，有人调去了京城，只有他还在这里查假证填表格。
上个月抓了个卖过期丹药的贩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案子。
他太想进步了。
刚才那个枯树后面的少年，站在鬼鹿碎渣旁，既没跪也没跑，笑着问他那道光是不是天道阁的人。
要么是疯子，要么他知道上头不知道的事。
情报就是功绩，功绩就是调令。
韩铁站住了。
林小乙提前闪开。
"铁哥……"
"折回去。光柱的事上头肯定会查，我们得在上头来之前先摸清楚。"
"可是七舅老爷……"
"没有七舅老爷。"
二人原路返回。
踩着山路往上，林小乙的罗盘废了，只能盯着路。
隔着大概四十步，透过树缝，他们看见了秦淮，瘦小的背影站在枯树旁，在跟一团虚影说话。
虚影像个穿长裙的女人，半透明。
韩铁拽林小乙蹲下。
虚影刚从暗处现身，秦淮滑铲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小乙下巴差点掉地上。
虚影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没传过来，但秦淮回了，对答如流。
虚影往道观漂走，秦淮犹豫几息后跟了上去。
韩铁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出表情。
"这小子果然有鬼。跟上去。"
林小乙的声音在发抖，方向跟之前不一样。
不是怕虚影，是怕前面那个凡人。
"铁哥，这哪是有鬼啊，他都敢对鬼做那事儿。"
韩铁没答。
两个人猫着腰，隔着八十步远远坠在秦淮后头。
秦淮跟着虚影，灵卫跟着秦淮。
三拨人往同一个方向摸去。
道观底下那个醒了的东西在安静地呼吸，频率跟秦淮的丹田同频。
今晚道观不会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