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拐子说昨天他们去看那***了，回来还跟我炫耀，还说要过两天领你们班的张旭去看看！”栓住对我说。，跟我是一届的学生。他家有兄弟两个，他还有个弟弟，两个孩子这在我们那是少有的事。他父母很溺爱他们，一张嘴就“大乖二乖”，我们听顺了嘴，就叫他俩“大拐二拐”。，我们上学要走同一条路。我们上学的路虽然不算远，但要穿过一片苞米地，还要过一条河翻过铁路，最后还要穿过七扭八扭的一条胡同，过一条马路才能到学校。要是赶上雨天河水上涨，就要绕到一条更远的路，那条路则要路过乱尸岗。，双方看彼此都不顺眼。小孩子么，打架都很正常特别是在我小时候，即使挨了揍回了家也从不对父母讲。，特别是还要领我心心念的同桌去，我一听这心里就炸了。本来我在我同桌的眼里就好像没啥地位，昨天她新买了个文具盒，文具盒里有专门装尺子橡皮铅笔的地方，而且还分上下两层，还自带转笔刀。当时我看的是十分惊奇，她则对我是一脸的傲慢与不屑。，这要是让他们领我这高傲的同桌去看了***，再回来跟我吹嘘我可受不了。于是我决定我们也去看***。：“听他们说***在103部队里的一座秃儿山下，有当兵的在那儿守着，人都进不去。那高拐子兄弟俩是怎么进去的？”我问大裤衩。：“他俩是从山后转过去，然后从一个山洞里爬进去的。”，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抽着鼻涕。那时候我上小学三年级，九百本来和我一届，后来因为学习不好就降了级，和大裤衩都是二年级，栓住则刚上一年。“那咱也去！他们俩能去，咱也能去！这个礼拜六，咱们准备准备就去，老规矩别告诉大人。”我对他们三个说道。，我们就偷偷的把家里的手电都带了出来。为了安全我还特别**了“武器”防身。，我小时候铁路两边是没有护栏的，行人和动物经常穿越铁路，来来往往也时常引发一些事故，有些事故说起来就非常的离奇。，她出事儿那天烫着个高刘海儿，梳着个马尾辫儿，描着重重的眼影，涂着厚厚的红嘴唇，穿着白衬衫喇叭裤和一双红色的高跟皮鞋。，也不知怎么的这高跟鞋的鞋跟就卡在了铁路的路基里。这时候火车就隆隆的开过来了，人们都喊她快跑，可她却舍不得她的高跟鞋，结果就在她脱掉鞋子时火车就把她撞飞了。
后来人们发现她时，她的半拉脑袋都摔没了，脑浆洒的哪儿都是，死的那叫一个惨。可怜的是她的脚上只穿了一只高跟鞋，另一只已经不知丢哪儿去了。
从那儿以后，每到有雾的晚上就有人能看见有个女人在铁路上徘徊，来了火车也不躲。如果有人不经意碰到她，就会看见一个只有半拉脑袋的女人凄惨惨的说：“看见我的鞋了吗？”
这些话都是我们村儿老铁哥跟我说的，老铁哥瘸着一条腿没有脚，听他说那就是他半夜回来过铁路时被那丢鞋的女鬼缠了，所以火车过来时莫名其妙的就把一条腿伸到火车轮子下面去了。
当时的我非常相信老铁哥的话，等长大以后我才明白，火车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会产生很强的惯性和吸力，人或者铁路旁的物体很容易被吸到车轮下。电影里那些主人公在隧道里贴在墙上，高速驶过来的列车在他们面前飞速而过，那纯属扯淡。至于老铁哥之所以那么和我们说，估计就是想吓唬我们不让我们去铁路上去玩太危险，而他的那只脚是怎么伸到火车轮下，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小时候是非常的野，老铁哥跟我说的话我就当是个故事听了。我那时候是非常喜欢在铁路上玩，或者两个人踩在长长的铁轨上往前走看谁走的远不掉下来，或者在枕木上跳看谁跳的远，最吸引我的就是压飞刀。说白了就是找几个长钉，依次摆在铁轨上，等火车驶过来让车轮这么一压，等火车过后那些钉子就被火车轮碾的又扁又薄状如飞刀，我扔着这些飞刀就和我扔石头一样百发百中。
我一共拿了十个大钉子去压飞刀，那时候家里生活很困难，就连铁钉都是有数的，拿多了怕被老爸看出来免不了一顿胖揍，所以只拿了十根钉子。即使是这样，还是被火车给碾飞了六根，只剩下四根。
有了这四把钉子做的飞刀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九百做了个简单的火把，火把头是用一些废弃的塑料丝袋子和一些不用的破旧朔料布再加上捡来的一些***缠的。大裤衩则把****打火机给偷了出来，****打火机是上火石的，用手扒拉火机上面的一个小轮和火石摩擦引起火星引燃。引燃的火芯儿是用棉花做的，火机里也塞满了棉花并且还需要往火机里注满柴油。火机上有一个铜盖子，不需要时就把铜盖子往下一关切断氧气，火苗自动就熄灭了。
这种火机在当时的我们那儿可以说是非常高级了，只不过有时并不好使，而且还需要时常的更换火石加注柴油，搓棉花灯芯等等，但它的燃烧时间长又不怕潮，比我们用的一根根的火柴强多了。
栓住则跟我一样也拿了一个手电，我们三个趁着大人们午睡的时候就把家里的自行车都推了出来一共三台。
这三台自行车有两台是永久的，九百家的那台则是**牌。当时的**自行车就相当于今天的**牌轿车，能骑**牌自行车的在那时是相当牛*的一件事。
我们那时的车子都是大二八的，自行车中间还有道横梁，当时我们都还小根本上不去大梁，上去了脚就够不着脚蹬板，我们只能从大梁下伸进去骑，我们行像的称为“掏*”。
栓住不会骑车，所以他也没有推车子出来，就由大裤衩带着他，我们四个人三台车就一路“掏*”去了秃儿山。
秃儿山这里是兵营的所在地，四周都是军营的高墙，门口还站着英姿挺拔的卫兵。我们四个彼此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就离开了大门。
听栓住说高拐子他们是从秃山的后山一个山洞进去的，我们就沿着军营转了一圈，看见的都是大墙根本就没有什么后山更别提什么山洞了。
“难道是我们的消息有误？”我心里这样想。
“峰子，你说能不能是后面那座山，他们只是说秃山的后山也没说是秃山的后面，或许是那座山里有个洞，通往埋***的位置。”
我一直都觉得九百有些傻乎乎的，可今天听他这么说我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看来经验有时也是会出错的。于是我决定我们再往东骑，去那座不知名的山。
我们的路到了一片苞米地前戛然而止，我们把自行车推进苞米地里，九百拿出一根铁链把三台车子连在一起，又用一个大锁锁好。钥匙用一根绳穿了挂在脖子上。
我们拿好随身携带的东西，我和栓住各拿一个手电筒，九百拿着一根头缠的出奇大的火把，大裤衩则拿了一根木棍。我们收拾妥当就一头扎进了那片浩瀚如海的苞米地中。
我们埋头只顾往前走也不说话，因为你把头抬起来苞米的叶子会割人，我们认准方向就像四条小鱼穿过大海一样就来到了那座山的山脚下。
出了苞米地九百的脸被苞米叶子割破了流出血来，九百只是随便在脸上摸了一把。我们抬头看去，这座山看上去并不是太高，附近的几座山也是高低错落，山上林木并不算太过密集，还可以看见稀稀落落有人上山踩出的痕迹。
四个人只是稍做停当，就一起往山上爬去。大裤衩拿根着棍子在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用棍子拨着草，怕草里藏着蛇。万一不小心踩到它身上，再被它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想要找洞口，就挑没有人走过的路走，有的地方草很高，估计放牛人都没有来过，有的地方的草盘根错节长的十分茂盛，走路都直绊人脚。还有的地方十分潮湿，踩上去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还有的地方很陡峭我们就拽着树枝往上爬。
天气闷热，热的林子里的虫子都扯着嗓子叫着。树林就像一个大闷罐，我们四个走的汗流浃背，大口喘着粗气就像耕地的老牛。
“峰子，咱们把这山都转悠遍了，也没见到哪儿有山洞啊？”九百说道。
我们四个坐在地上后背靠在一棵大树，我嘴里叼着草棍没说话，大裤衩接过话说：“是不是咱们来的山不对？要不就是大拐子他们吹牛！”
“他要是胡吹害的咱们白跑一趟，看我回去不揍他！”九百有些气愤的说。
正说着话忽然间一阵冷风就吹了过来，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抬头看去就见天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我们都面色一怔，九百说道：“不好，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