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配偶，她是母亲。"我指了指婆婆。"够了吧？"
"够了。赵女士，请您也签一下。"
婆婆接过笔，犹豫了一下。
"签爸妈。"我说。"您不是一直想让明远赶紧治好吗？"
婆婆咬了咬牙，签了字。
护士收走文件，叫了两个男护工过来。"李明远先生，跟我们走吧。"
李明远被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架着往里走。他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婆婆的眼圈红了，喊了一声："远远！"
李明远没有回头。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锁扣咔嗒一声扣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铁门。
婆婆走到我身边，声音发颤："他们不会打他吧？"
"不会的，妈。"我说。"这是正规医疗机构。"
我没有告诉她，这家机构的"正规治疗"包括每周三次电击疗法，每天六小时的封闭隔离观察，以及严格到分钟计算的作息管理。
吃饭有人看着，睡觉有人看着，上厕所都有人在门外计时。
想装疯？
那就体验一下真正的精神病院是什么滋味。
李明远入院后的第一个周末，婆婆去探视了。
回来之后她给我打电话，语气很不好。
"晚晴，明远说他们给他做电击治疗，疼得受不了。你能不能跟医院说说，换个温和点的方案？"
"妈，电击疗法是针对重度精神**的标准治疗手段。"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的季度报表。"医生比我们专业，我们得相信医生。"
"可是他说很疼。"
"精神**患者在治疗初期会有抗拒反应，这是正常的。"我的声音很平静。"医生跟我说过，越是抗拒说明病情越重，越需要坚持治疗。"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治多久？"
"医生说至少三个月才能评估效果。"
"三个月？"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三个月他不得疯了？真疯了？"
我差点笑出声。
"妈，他本来就是精神**啊。您忘了？"
婆婆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报表。
第二周，婆婆又去探视了。这次回来没有给我打电话，而是直接来了我家。
她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晚晴，我要把明远转院。"
"为什么？"
"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婆婆拍着茶几。"他瘦了十斤！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跟我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妈，那是药物副作用。"
"什么药物副作用！我看就是他们**病人！"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卫生局投诉。"我给她倒了杯茶。"但是转院的话，需要主治医生同意，还需要我这个配偶签字。"
婆婆盯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些我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受罪。"
我端着茶杯的手很稳。"妈，明远病了，我送他去治病。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婆婆站起来，手指着我。"你就是想折磨他！你这个毒妇！"
"妈，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明天就去**告你！告你**精神病人！"
"您去吧。"我喝了口茶。"去**的话，法官会要求做司法精神鉴定。到时候专业团队进驻，该查的都会查。"
婆婆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当然知道司法鉴定意味着什么。如果鉴定出李明远根本没有精神**，那等待他的就不是医院，而是看守所。
***，伪造精神疾病骗取配偶财产。
婆婆的手慢慢放下来，她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晚晴，咱们好好谈谈。"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明远他，他就是压力太大了，才会变成这样。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
"妈，您想商量什么？"
"我的意思是，要不然你们就好好过日子。明远出院之后，好好工作，好好对你和小念。以前的事就翻篇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