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一进门就喊，语气得意极了。
"经理都被我这主意惊到了，说我脑子灵光。"
苏念从厨房探出头。
"那挺好的。"
"是吧！"
李伟换了鞋，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客厅。
"我跟你说，今天我去找他们项目负责人直接谈，一开始他还端着架子，后来我把打包方案一摆出来，他当场就同意了。"
苏念听着，手里洗着菜，没有接话。
"哦对了。"
李伟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妹帮了大忙。她认识那个项目负责人的老婆，提前帮我打了个招呼，不然人家不一定见我。"
苏念关了水。
"**什么时候帮的忙？"
"今天中午，我打电话跟她说了这事儿，她立刻就***了。"
李伟拨通了一个号码，开着外放。
"喂，小婷。"
"哥！怎么样，成了没？"
李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很响亮。
"成了成了，多亏你帮忙打招呼。"
"那可不，我可是豁出去我这张老脸了。那个嫂子王雪，我跟她不算太熟，强着约出来喝了杯奶茶，给你说了好话。她回去跟她老公一提，你的事不就好办了？"
"还是我妹厉害。"
李伟笑着挂了电话，转头冲苏念说。
"看，关系到位了，什么事都好办。"
苏念站在水槽前，手里还攥着一把空心菜。
方案是她出的。
思路是她想的。
中间环节是她分析出来的。
李伟拿去用了，项目救回来了。
功劳归了他。
然后他往嘴上贴了一层金，说是小婷帮忙打了招呼才办成的。
苏念低下头，继续洗菜。
水龙头的水流声很大，盖过了客厅里李伟打电话报喜的声音。
她洗完菜，擦干手。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然后打开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对面秒回了一个字：收到。
苏念删掉对话记录，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出厨房，开始炒菜。
炒到最后一道菜出锅的时候，李伟在外面接了个电话。
她听到他兴冲冲地说："妈，今天公司那个大项目，我搞定了。是小婷帮的忙，她人脉广。"
张秀兰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那当然了，**那脑子随我，灵光！"
苏念把菜端上桌，叫了一声："吃饭了。"
李伟挂了电话走过来，筷子一伸，夹了块排骨。
"老婆手艺好。"
苏念坐下来，扒了两口饭。
"那个打包方案是我想的。"
她说。
李伟嘴里嚼着骨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方案是你想的，但人是我妹找的。没人帮忙约见面，再好的方案也递不出去。"
苏念没再说话。
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碗里的饭，每一口都要嚼很多下才能咽下去。
吃完饭收拾碗的时候，她发现李伟已经在沙发上了，****开着，枪声噼里啪啦响。
她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关上橱门。
转身靠在厨房的操作台上。
低头看着自己洗了三年碗的双手。
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一道被锅沿烫出来的旧疤。
她把手背到身后，走出了厨房。
下周四，苏念正在拖地。
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李婷站在门口，戴着一只闪闪发亮的手镯，抱着孩子，身后跟着拎包的王磊。
"嫂子，我来串个门。"
李婷笑着走进来，换鞋的时候手上的镯子晃了一下，在走廊灯光下折出亮闪闪的光。
苏念收了拖把，给她倒水。
"坐吧。"
李婷把孩子递给王磊，自己靠在沙发上，两条腿盘着，手指摸着镯子转来转去。
"嫂子，你看我这镯子好看不？翡翠的，花了三万多。"
苏念看了一眼。
"挺好看。"
"嘿嘿，我老公生日买给我的。"
李婷笑着看了一眼王磊。
王磊在旁边低头逗孩子，没接话。
苏念端着水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来就来呗，还客气什么。"
李婷喝了口水，忽然把手镯摘了下来，放在茶几上。
"嫂子，你帮我看看后面那个扣，好像有点松。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