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吗？
那我就给你一个花大钱的机会。
乔迁宴前两天，赵宇的态度突然变了。
他不再殷勤，变得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频繁看手机，有时候走到阳台上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假装没注意。
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突然开口："念念，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一个朋友手里有个项目，特别好的机会，稳赚不赔。但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我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看着他："多少？"
"三百万。"
我没有立刻回答。
赵宇凑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知道这个数不小，但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商铺转让，地段特别好，买到就是赚到。"
"我们哪来三百万？"
"你那个店，能不能抵押贷款？"
我抽回手，站起来："赵宇，那是我的店。"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我知道，我就是跟你商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他说算了，但我知道他不会算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又提起了这件事。
"念念，我昨晚想了一夜，这个机会真的太难得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找朋友借一部分，咱们家再出一部分？"
"你要找谁借？"
"刘涛他们几个，凑一凑应该能凑个百来万。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我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心里清楚得很。
他不会找刘涛借。刘涛也没有那么多钱借给他。
他会去找那些放***的人。
因为他急。
他急着在林娜面前维持自己有钱人的形象。他急着证明自己不是吃软饭的。他急着在那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而一个急着要钱又没有正当收入的人，最终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自己决定吧。"我淡淡地说，"但是店我不会抵押。"
赵宇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以为他瞒过了我。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我花了一周时间，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当天下午，方洁给我发消息：他咬钩了。下午三点，去见了城西那个姓**。
姓**，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地下放贷人之一。
利滚利，九出十三归。
借三百万，一年之后要还的数字，足够让一个普通人这辈子都喘不过气来。
赵宇，你自己选的路。
乔迁宴当天，赵宇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跟我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去加班。
我说好。
等他走了之后，我打开衣柜，挑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不张扬，但剪裁很好。
化了淡妆，戴了一副墨镜。
方洁的车在楼下等着。
"你真要去？"她从车窗里探出头。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走吧。"
路上，方洁一直在骂赵宇。
"我早就说那个男的不是东西，你偏不信。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当初你嫁给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大男人，没有正经工作，天天在家待着，说什么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照顾个屁。"
我没有接话。
方洁骂了一路，车停在翡翠*小区门口。
"我在车里等你。"她看着我，"有事随时打电话，我冲上去给你撑场子。"
"不用。"我摘下墨镜，"今天我只是去看看。"
"看什么？"
"看他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我下了车，走进小区。
十二栋的单元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有人在搬花篮往楼上送。
电梯里遇到两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礼品袋，正在聊天。
"林娜这丫头命真好，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可不是嘛，五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眼都不眨一下。"
"赵宇那小伙子，长得帅，又大方，家里条件还好。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站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
走廊里摆满了花篮，一八零一的门大敞着，里面传出热闹的说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客厅里挤满了人。
少说有三四十个，有老有少，穿着打扮都不差。
林娜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脚踩细高跟，妆容精致，笑容灿烂。
赵宇就在她旁边，西装革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