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让助理约好了。"
"好。"
"还有，满月酒的请帖你核对一下名单，有没有漏的。"
"放桌上吧，我晚上看。"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林素素抱着那袋东西跟在他后面上了楼，经过我身边时轻声说了句，"苏颜姐，今晚的菜好香，辛苦你了。"
我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叫了声，"吃饭了。"
没人应。
婆婆在楼上跟林素素说话，顾修远在书房，赵姨已经下班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四菜一汤，都是顾修远爱吃的口味。
三年了，我每天变着花样做菜，他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念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那个女人又作妖了吗？"
我回了两个字，"还好。"
"苏颜，你到底在憋什么大招？你再不告诉我我要急死了。"
"满月酒那天你来就知道了。帮我个忙，你认识的那个律师朋友，帮我问问净身出户协议怎么写最严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我带孩子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在等候区碰到了一个熟人。
顾修远的表嫂，何敏。
何敏看到我怀里的孩子，眼神复杂，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苏颜，这就是那个孩子？"
"嗯。"
"你真打算养？"
"协议都签了。"
何敏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实话，上周家族聚餐的时候，修远妈在饭桌上跟所有人说这孩子是你生的，说你之前一直瞒着怀孕的事，怕保不住所以没声张。"
我转头看她，"什么？"
"她说你是偷偷去外地生的，怕丢人所以没告诉大家。现在孩子生下来了才敢抱回来。"
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
"所以外面的人都以为这是我亲生的？"
何敏点头，"亲戚们都信了，还夸你终于争气了。只有我觉得不对劲，你要真怀孕了不可能瞒这么久，而且这孩子长得也不像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婆婆这一手玩得漂亮。对外说孩子是我生的，既保住了顾家的面子，又堵住了外人的嘴。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我和顾修远离婚，这个孩子在法律上也是我的。
而林素素呢？她在这个故事里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何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颜，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了太多，但至少能给你出出主意。"
"我没事，真的。"
护士叫到了号，我抱着孩子进去**。
**进去的时候孩子哇地哭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哄着。
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一枚棋子，不知道他的存在是一个****的核心。
从医院出来，我给陈念发了条消息，"帮我加一条，协议里写明，若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欺诈行为，包括隐瞒重大健康信息，女方有权要求全额赔偿。"
陈念秒回，"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满月酒那天你就知道了。"
满月酒前两周，顾修远突然对我好了起来。
他开始按时回家吃饭，偶尔还会问我一句"今天累不累"。有一天晚上他甚至主动去冲了奶粉，虽然比例放错了，但这个举动本身已经够反常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
满月酒要请的人里有他的生意伙伴，有婆婆的亲戚朋友，还有他几个大学同学。这场酒席对外的说法是庆祝顾家长孙满月，而我作为"孩子的母亲"必须表现得幸福美满。
他需要我配合演戏。
周三晚上，他难得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满月酒的座位表在看。
"苏颜，过来一下。"
我从厨房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满月酒那天，你穿那件红色的旗袍，就是去年公司年会你穿的那件。"
"好。"
"到时候你抱着小宝跟客人打招呼，我妈会在旁边，你们配合着来。"
"好。"
"还有，"他顿了一下，"素素那天不会出席。"
我看着他，"为什么？"
"人多嘴杂，没必要让人看到她。"
"那她什么身份？"
顾修远皱眉，"什么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