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秦:朕在泰山封禅,系统重启  |  作者:遗忘的墨鱼  |  更新:2026-05-17
处置------------------------------------------,咸阳宫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赵高站在殿角的中车府令位置上,手中捧着当日需要加盖玺印的诏书。他的表情与往常一样恭顺谦卑,甚至比往常更加恭顺——泰山封禅之后他觉得皇帝的气场比以前更沉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他甚至会有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但今天他告诉自己只是多虑,他已经在宫中待了二十年,知道怎么隐藏自己。,开篇没有说任何新政的事。他先命李斯宣读了一份文书。,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中车府令赵高。私拆呈送御前奏折一百七十余封,截留**奏折十二封。擅加盖皇帝玺印发往地方郡守诏书十一道,内容涉及赋税减免及旧贵族优待。勾结公子胡亥,半年内私会四十余次。私匿金饼及珠玉,折合俸禄两百年——”。听到第二句时扑通跪地。听到第三句时,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他手中的诏书散落一地,竹简撞击青石地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赵高。”嬴政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寻常的公文,“按大秦律,你的三罪——私拆奏折者腰斩,擅发诏令者枭首,勾结皇子者族诛。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额头撞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记都实实在在,片刻间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陛下饶命!臣有罪!臣愿将所有家产充公!臣愿戴罪立功!”他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满殿朝臣低头不语,赵高平时在宫中的人脉此刻全都沉默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替他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赵高倒下之后,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你的家产,本来就是朕的。”嬴政挥了挥手,“带上来。”。一个是赵高在宫外的心腹死士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被押进来时还在挣扎,甲士一脚踢在他膝弯上才跪下去。另一个是中车府署衙的文书吏——一个瘦弱的老吏,浑身抖得像筛糠,还没等问话就自己先瘫了。两人跪在地上,将赵高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五一十招了出来。死士头目交代了赵高如何在咸阳城内置办三处私宅,每处私宅中藏了多少金饼和兵器,甚至连每处私宅的暗道入口都画了图。文书吏交代了赵高如何教他模仿御笔朱批,如何在奏折上造假,如何将**折子替换成空白的竹简呈送御前。两人招供时,赵高的脸色从白变灰,从灰变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拖出去,腰斩。家产充公,三族流放岭南。”。赵高被拖过门槛时一条腿撞在青铜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恐惧压倒了一切。殿外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归于寂静。满殿朝臣低头不语,没有人敢多看一眼。——公子胡亥。,生得眉清目秀,平时仗着嬴政的宠爱在宫中横行无忌,赵高就是他最大的靠山。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像糊墙的石灰,嘴唇在发抖,膝盖在打颤。他跪下去的时候动作僵硬得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父……父皇,儿臣与赵高只是普通往来……儿臣不知道他做了那些事……儿臣是被蒙蔽的……”胡亥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有泪光闪烁。这是他在父皇面前惯用的招数——服软、流泪、认错、求饶。从小到大,这一招屡试不爽。,嬴政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让胡亥心底发寒的冷漠——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器物,在评估它的去留。“普通往来。”嬴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淡漠得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奏折,“你半年内与他私下会面四十余次,这是普通往来?他给你出的那些主意——让你在朕面前说六国旧贵族的好话,让你替他传递奏折中不宜让朕看到的内容——这些,你也不知道?”
胡亥的腿开始剧烈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对上嬴政那双眼睛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不是杀意,杀意至少说明对方在乎。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淡淡的不耐烦——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判定为废品的工具,正在考虑该丢到哪里去。
“按大秦律,勾结宦官干政,应予严惩。念你年幼,又是朕的血脉,死罪可免。”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一字一顿,像三颗铁钉钉入石板,“即日起,废去爵位,发配北地郡长城工地服役三年。无诏不得回京。”
“父皇!”胡亥哭喊着被甲士架住双臂往外拖,他的靴底在大殿的青石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拖痕,“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父皇——”
扶苏站在百官队列的最前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目送胡亥被拖出大殿,脸上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痛心疾首,只有一种复杂的沉默。胡亥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一起在宫中长大。他记得胡亥小时候学走路,是他牵着胡亥的手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一步步走过来的。赵高是后来才出现的——赵高像一个影子一样贴上了胡亥,从此以后,那个牵着他的手学走路的弟弟就不见了。
退朝后,扶苏在偏殿求见。他跪在嬴政面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父皇,胡亥毕竟年幼,发配北地三年是否太重?北地苦寒,他从小在宫中长大,怕是吃不消……”
嬴政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没抬。“你在替他说情。”
“儿臣只是觉得……”扶苏斟酌着措辞,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他毕竟是儿臣的弟弟。赵高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但北地三年……”
嬴政搁下朱笔,终于抬头看了扶苏一眼。这一眼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一丝让扶苏不太舒服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他的判断力,看他能看多远。
“他是你弟弟,你说情朕不怪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赵高为什么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那些事?因为他知道胡亥会替他兜着。胡亥不是被他利用的——是他主动与赵高勾结,想借宦官之力为自己日后铺路。这样的人,留在咸阳,只会步赵高的后尘。让他去北地,不是惩罚,是救他。”
扶苏沉默了很久。他听懂了父皇的意思——胡亥留在咸阳,迟早会再出事。到时候就不是发配三年能解决的了。与其那时候砍头,不如现在让他去长城上吹三年冷风。
“儿臣明白了。”扶苏叩首退下。
走到殿门口时,嬴政忽然叫住了他。“扶苏。你弟弟的事,你不要替他扛。你是长公子,有长公子该做的事。”
扶苏转身行礼:“儿臣谨记。”
北上的囚车离开咸阳那天是个阴天。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驰道,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旧布。胡亥扒着囚车的木栏回头望了一眼咸阳城墙——城墙上十二面玄色龙旗猎猎作响,旗下站着整齐肃立的秦军锐士。没有人来送他。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在赵高被腰斩的当天就和他划清了界限。风吹过囚车的木栏,胡亥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袄——这件袄子是发配时统一配发的,里面塞的棉花薄得能透光,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纸。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宫中穿的狐裘,领口镶着白狐皮,袖口绣着金线,那是父皇在他十五岁生日时赐的。现在那件狐裘大概还挂在空荡荡的公子府里,而他已经不是公子了。
他咬着嘴唇没有哭,只是在心里反复想着父皇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淡淡的不在意,就像在看一个不合格的奏折。这个眼神带来的刺痛,比北地的寒风更深入骨髓。囚车驶过咸阳郊外的驰道工地,他透过木栏看到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民夫正在夯土。他们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脸被太阳晒成了酱色,但干活时有说有笑。他突然意识到,从今天起,他也是这群人中的一个了。而更让他难受的是——这群人看起来并不比他悲惨。他们至少没有从云端摔下来的落差。
北地郡长城工地。胡亥到的那天正赶上一场白毛风,雪花横着打在脸上,像碎石子一样生疼。长城像一条灰色的巨蛇趴在连绵的山脊上,城墙根下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烟囱里冒着稀薄的青烟。监工的都尉拿著名册核对了他的身份,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最靠外的一间土坯房:“就住那。明天卯时上工,迟到一炷香扣一天口粮。这里是长城工地,不是咸阳宫。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在这里只有一个身份——役夫。听明白了吗?”
胡亥点了点头。都尉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寻找什么——不甘、愤怒、委屈——但什么也没找到,只看到一张被冻得麻木的脸。
土坯房里已经住了三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卒叫郑伯,据说在长城上守了二十年,因为腿瘸了被退下来当后勤。他的左腿膝盖以下是一截木棍做的假腿,走路时会发出笃笃的响声,但他走得比大多数年轻人都稳。一个从楚地征来的年轻民夫叫阿楚,才十六岁,瘦得像根竹竿,是被县吏从家里硬拉来的——楚地刚归秦不久,徭役名额经常用来整治不肯配合的楚人,阿楚的父亲因为交不上赋税,只好让小儿子顶了役。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叫石头,块头大得能顶两个人,但从不说话——后来胡亥才知道他不是不说话,是口吃太严重,一开口就被人笑,干脆装哑巴。
“新来的?”郑伯抬头看了他一眼,老眼浑浊但目光锐利。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胡亥,从他那双从没干过粗活的手看到了他细皮嫩肉的脸。“犯了什么事?”
胡亥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我是被父皇发配来的”。他含混地说了句“犯了错”,声音小得几乎被外面的风声盖过。
郑伯没有追问。他把一个破旧的铺盖卷踢到靠墙的角落:“睡那。明天早点起,这里的活不等人。北地的冬天不比南方,卯时不上工,太阳落山都干不完一天的活。”
阿楚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同伴。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土坯房里亮得出奇,大概是好久没见过新面孔了。他凑过来小声问:“你是哪来的?听口音像咸阳人。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胡亥没有回答。他把铺盖卷打开,里面是一床硬得像树皮的棉被,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像是被压在库房最底下好几年没晒过。他这辈子从没睡过这种东西。他躺下去的时候后背被土炕硌得生疼,翻了个身,又闻到旁边阿楚身上传来的汗味——这小子大概一个月没洗澡了。胡亥用袖子捂住鼻子,闭上眼,告诉自己一定要睡着。但他睡不着。他想起咸阳宫的沉香木床榻,想起宫女们熏的龙涎香,想起每天早上起床时内侍递过来的热毛巾。这些东西现在想起来,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阿楚在黑暗中又凑了过来。
“胡亥。”
“胡亥?这名字挺好听的,比我的强。”阿楚没多想,只是絮絮叨叨地继续介绍,“我叫阿楚,楚地的楚。那个老伯姓郑,我们都叫他郑伯。大块头叫石头。”他压低了声音,“石头是口吃,别笑话他。他力气大,你扛不动的东西他能帮你扛。我试过,他那双手能搬起两块石料,跟搬两块豆腐似的。”
胡亥没有说话。他盯着土坯房漏风的屋顶,听着外面白毛风的呼啸声,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阿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还什么都没做呢。睡吧,明天卯时那破锣一响,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苦日子了。”
胡亥闭上眼睛。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在他的脸上,像一把钝刀在刮。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公子。没有人会向他行礼,没有人会替他办事,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让他半分。明天卯时,他要和这些人一起上工,一起夯土,一起蹲在地上吃那碗只有两根咸菜丝的黍米饭。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觉得自己可笑。赵高曾对他说,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现在他躺在长城脚下一间漏风的土坯房里,盖着一床霉味的被子,听一个楚地少年在耳边絮絮叨叨。他忽然觉得,赵高对他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只有一句话可能是真的——父皇确实不喜欢他。那种不喜欢不是恨,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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