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以提灯看长生  |  作者:穿黑衣的九尾  |  更新:2026-05-17
邪术师------------------------------------------,亚瑟只觉得天旋地转,无边的黑暗正迅速吞噬他的意识。,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就在他即将顺从着坠入昏迷的刹那——!、难以言喻的力量,猛地从他腰间的幽铁提灯中迸发。这一次,不再是细碎黑雾,而是一道如有实质的幽暗光辉,瞬间笼罩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神。“嗖!”,或者说灵魂,被这股力量猛地一拽,再次脱离了沉重剧痛、濒临崩溃的**,以一种轻盈而诡异的灵体状态,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看”到自己倒在血泊里的躯体,胸口只剩微弱起伏,面色惨白如纸。,一股比方才狂暴野猪王凶厉十倍、百倍,充斥着阴冷血腥、足以让灵魂为之战栗的****,便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从远方的天际席卷而来!,笼罩他灵魂的幽暗光辉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幽光便裹挟着他的灵魂意识,如受惊的游鱼般闪电般缩回,没入了静静躺在他“**”旁的幽铁提灯之中!“咻——!”,如陨星般划破黎明前最深的夜幕,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轰然坠落在野猪王巨大的**旁。红光敛去,一道身影缓缓显现。,身形瘦高,身着一件材质奇特、仿佛用凝固鲜血浸染而成的暗红色长袍。,在微光中缓缓蠕动,看久了便会让人头晕目眩。,颧骨高耸,眼眶深陷,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冰冷**的光芒。
猩红法师,更准确地说,是一位修炼禁忌黑暗魔法、以血与魂为祭品的邪术师。
他根本未曾瞥一眼远处躲着瑟瑟发抖的村民,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地上尚有余温的野猪王**上。
当他看清野猪王头颅上那道致命的贯穿伤口,以及颅腔内空空如也、魔核早已消失的迹象时,苍白的面容瞬间扭曲,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气息汹涌而出。
“废物,一群碍事的麻瓜!”他的声音嘶哑刺耳,如同夜枭尖啸,满是无尽的懊恼与杀意。
“我追踪、削弱、耗费了整整七日心血,眼看就要将这头即将蜕变的岩铠山猪炼成血傀……竟被一群卑贱的农夫和这个不知死活的臭虫毁了!”
他猛地扭头,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扫过远处因恐惧瘫软在地的村民,脸上露出一抹**而漠然的笑,仿佛在看待一群待宰的牲畜。
“既然我的宝贝血傀没了,就用你们的血液灵魂,稍微弥补一下我的损失吧。”
话音落下,他枯瘦如鸟爪的右手一翻,一面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三角小幡便出现在掌心。
这小幡以不知名的骨骼为框架,表面覆盖着剥下的人皮,绘满了邪恶扭曲的符文。
他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扭曲、不似人声的咒文音节。随着咒文响起,血色小幡无风自动,幡面泛起粘稠的血光。
“去。”
他屈指一弹。
“咻咻咻——!”
十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光线,从小幡中激射而出。这些血线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精准地没入了每一个村民的眉心。
被血线击中的村民,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饱满的血肉瞬间枯萎,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仿佛体内所有的血液、水分乃至灵魂本源,都在刹那间被抽取殆尽。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十几具瞪大着惊恐绝望双眼的干尸,便扑通扑通接连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混合着灵魂湮灭后的空洞死寂,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亚瑟的灵魂躲在幽铁提灯深邃的内部空间中,借着与提灯的特殊联系,“看”到了外界发生的一切。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几乎冻结了他的思维。
法师!黑暗法师!这就是传说中掌握着超凡力量、视凡人性命如蝼蚁的施法者!
三年军旅生涯中,他听过太多关于法师的传说。在那些亦真亦假的传闻里,强大的法师能呼风唤雨、驱使元素、炼制强大的魔法奇物,甚至触碰生命的禁忌奥秘。
他也曾亲眼见过,王国的某位将军倚仗宫廷法师赐予的魔法卷轴,在战场上瞬间扭转战局;更见过装备了附魔武器的骑士小队,如何轻易撕裂兽人的坚固阵线。
那些拥有法师**、或是持有法师赐物的人,无一不是战场上令人敬畏的存在。
而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绝非善类、实力深不可测的黑暗法师!仅仅随手一击,便收割了十余条性命,轻描淡写得如同拂去尘埃。
不能动,不能散出任何气息,绝对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亚瑟死死压抑着灵魂的震颤,将所有意识收敛到极致,如同最微小的尘埃,隐匿在提灯内部无尽的幽暗之中。
那猩红法师发泄般屠戮了村民后,怒气似乎稍平。他走到野猪王的**旁,再次晃动手中的血色骨幡,一道更加粗壮的血色长虹从幡中涌出,将野猪王庞大的**彻底包裹。
血光缓缓蠕动,仿佛在汲取**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精华。片刻后血光收回,野猪王的**明显又干瘪了一圈,皮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光泽。
“嗯?”
法师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亚瑟的“**”上。他轻咦一声,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一股无形的魔力便将亚瑟的身体翻转过来。
“居然还有一丝气息未绝……”法师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走近几步,苍白的手指隔空虚点,几道微弱的血光没入亚瑟体内,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哼,资质平平,只是寻常战士的底子,连一丝魔法亲和都感受不到……倒是这身血气,经过战场磨砺和刚才的生死搏杀,比那些农夫充沛凝实不少。”
法师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带回去,用血魄膏养上一段时日,等血气再旺盛些,倒是够一次血炼的消耗了。”
他仿佛在评估一件材料,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底发寒。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卷,无形的魔力便将亚瑟的身体与地上的幽铁提灯一同卷起,收在身侧。
随即,他口中念诵起短促的咒文,脚下的猩红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袍角下涌出大团粘稠的血雾,将他整个人稳稳托起。
“嗖——!”
血光再起,裹挟着法师与亚瑟,如一道诡异的血色流星,朝着西方绵延的漆黑山脉深处疾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尽管意识藏在提灯之内,亚瑟仍能隐约感知到外界那惊人的速度。风声尖锐呼啸,下方的山林大地飞速倒退。那法师无需奔跑,周身裹在血雾之中御空飞行,速度远超奔马!
随着急速飞驰,最初的惊骇与恐惧,渐渐被一股冰冷的理智压下。
回想起刚才瞬息之间发生的一切——村民被无情屠戮,自己如同货物般被评估、被决定用途——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炽烈,如同深渊熔岩,在他灵魂深处疯狂燃烧!
那些村民何其无辜?他们勤恳朴实,只想安稳度日,却只因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便像杂草一般被随手抹去。
而自己,若非有这盏奇异的提灯庇护灵魂,此刻也早已是一具冰冷的**,甚至落得更凄惨的下场。
为什么?只因为弱小。因为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我的命运,只由我自己掌控,绝不由诸神摆布,更不由这些漠视生命的所谓“强者”随意践踏。
我一定要获得力量,强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生死,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将我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材料”!
在翻腾的思绪中,亚瑟将注意力投向了此刻容身的幽铁提灯内部。他的灵魂意识,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眼,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观察”着。
这里并非真正的物质空间,而是一片由最纯粹的幽暗与冰冷构成的、广袤无边的灵质领域。
目光所及,只有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在黑暗中缓缓流淌、丝丝缕缕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灰白色灵质寒流。
这寒气让亚瑟的灵魂感到本能的抵触与冰冷,可他很快发现,那只先前被吸收进来的公鸡灵魂残片,却对这股寒流表现出了异样的亲近。
它那淡薄的虚影在寒流中起起伏伏,竟在缓慢地、一丝丝地吸纳着寒气,使得自身的轮廓,比刚进来时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这里……能滋养灵魂?”亚瑟心中一动。
他尝试以意识驱动那只公鸡虚影在这片黑暗空间中移动、探索。虚影顺从地扑扇着翅膀,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无论“游”出多远,四周的景象永远是无边的幽暗与流淌的寒流,找不到任何类似边界或是特殊物体的存在。
就在亚瑟探索得愈发焦躁,甚至开始怀疑这片空间是否真的无穷无尽时——
“呼!”
一股强烈的、充斥着暴虐与不甘的灵魂波动,猛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比公鸡虚影庞大数倍、凝实程度更是天差地别的黑影,如同失控的蛮牛,冲进了亚瑟的感知范围!
野猪,是那头狂暴野猪王,是它的灵魂。或者说,是它灵魂中最核心、最强烈的残念与印记!
亚瑟的灵魂剧烈震颤,生死搏杀留下的深刻记忆瞬间被唤醒。这虚影的模样、那股暴戾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可那猩红法师不是用邪恶的骨幡,将它**的精华都抽干了吗?它的灵魂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提灯在它死亡的瞬间,就将其灵魂吸入了进来?
是了!身体消亡,灵魂便被这提灯捕获!自己现在不也正是以灵魂状态存在于此么?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亚瑟的脑海。
既然我的意识能进入、并操控这只公鸡的灵魂残片,那么……这头野猪王的灵魂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几乎无需他刻意驱动,那盏幽铁提灯便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意图。一直保护着他核心意识的那团幽暗光辉微微一闪。
下一刻,亚瑟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所有轻盈模糊的感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强壮、充满了原始力量与暴虐冲动的“躯体”感受,
视野变得低矮,可对气味、震动、危险的直觉,却敏锐了数倍不止。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对虚幻却依旧充满力量的獠牙,以及周身涌动的、远超公鸡虚影的魂力。
成功了,他的意识,融入了野猪王的灵魂之中!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亚瑟仔细体会着这具“野猪灵魂”。它的灵魂强度,果然远非公鸡可比。
他尝试“挥动”前蹄,灵魂力量激荡,竟能引动四周的灵质寒流微微扰动。他判断,单以这灵魂体的“力量”和凝实程度而论,恐怕已经不亚于一个训练有素、却没有斗气的普通士兵。
虽然远不如他三阶战士的本体,可灵魂体拥有许多**不具备的特质——比如无视普通物理障碍、对生命与灵魂波动的特殊感知,以及此刻这种奇异的意识融入能力。
灵魂,灵魂……这幽铁提灯,果然能吸收刚死去生物的灵魂。而且似乎能将其保存,甚至让我的意识融入其中。
亚瑟心中激动不已。如果是这样,那些刚刚被**的村民,他们的灵魂是否也被吸收了进来?
他立刻操控着野猪灵魂,在这片黑暗空间中高速移动、探索起来。野猪灵魂的速度和耐力都比公鸡灵魂强得多,可结果却令人失望。
他朝着数个不同方向探索了许久,四**远是无尽的黑暗与寒流,别说村民的灵魂,就连一点其他的灵魂残片或是特殊迹象都没有发现。
是提灯没有吸收他们的灵魂?还是他们的灵魂太过微弱,进入这片空间后瞬间就被寒流同化消散了?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限制?
就在亚瑟心中疑惑渐生之时——
“咣当!”
整个提灯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了一下。不是灵魂层面的感知,而是这盏作为“容器”的提灯本身,受到了外界的物理撞击与移动!
亚瑟心中一惊,连忙将大部分意识通过那缕与本体相连的微妙联系,“看”向外界。
透过模糊的感知,他“看到”自己的**正躺在一个简陋的石板床上,上面铺着些许干草。
身上那些严重的伤口似乎被简单处理过,涂抹了某种暗绿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药膏,并用粗麻布条草草包扎。
他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石室,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与药膏混合的怪异气息。
四周暂时没有旁人。可亚瑟丝毫不敢大意,意识紧紧缩在提灯之内,心中飞速盘算。
“这小子根骨虽然不怎么样,身上的血气也算是充足,如果培养得当的话,还是够一次用的。”那猩红法师阴冷如毒蛇的话语,再次在他灵魂中回响。每想一遍,都让他遍体生寒。
培养得当,只够一次用……这分明是把人当作了某种消耗性的材料与祭品。那法师救醒自己,绝非出于善心。
他口中的“血炼”,光是听名字就充满了不祥。一旦自己的“价值”被耗尽,等待自己的下场,恐怕比那些变成干尸的村民好不到哪里去。
必须想办法恢复行动,必须找机会逃离。可自己重伤未愈,身处这明显是法师巢穴的陌生之地,外面还有一位至少是六阶的黑暗法师……逃生的希望渺茫到了极致。
就在亚瑟心念急转,思索着所有可能的出路时——
“吱呀——!”
刺耳的石门摩擦声骤然响起。昏黄的光线从门外涌入,伴随着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石室。
这是两个体格异常魁梧的壮汉,身高都超过两米,**在外的臂膊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久经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浑身都散发着经过严格训练、力量内敛的彪悍气息。
危险,这两个人,单论**力量,绝对在自己全盛时期之上。亚瑟瞬间做出了判断,立刻停止了野猪灵魂的探索,所有意识都集中到感知外界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大哥,这小子怎么还没醒?维克多法师不是说了,给他用了次级治疗药膏,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么?”
站在右侧、年纪稍轻些的汉子,瞥了一眼石床上一动不动的亚瑟,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来回回荡。
“哼,次级治疗药膏又不是神术,他得那么重,肋骨都断了几根,内脏恐怕也有损伤,哪能好得那么快。”
被称为“大哥”的汉子面容粗犷,左侧脸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更加沉稳,也更加阴鸷。
他走到石床边,低头看了看亚瑟惨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不过,兄弟,现在跟着维克多法师‘修炼’的人越来越多了。多一个人,下次血池试炼就多一个对手,能分到的好处就更少。与其多一个争食的,不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大哥,维克多法师那边……”年轻些的汉子似乎有些迟疑。
“怕什么?”刀疤脸大汉拍了拍同伴厚实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响声,“法师大人只要合格的材料。如果他该醒的时候没醒,那就是毫无价值了,死了也就死了。法师大人难道还会为一个废物,来追究我们照看不力?”
“下次轮值我们过来,如果他还没动静,咱们就跟管事的说,人没了,直接扔进后山的尸坑了事,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在寂静的石室中,依旧清晰地传入了“沉浸”在提灯空间内的亚瑟耳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比面对野猪王、比面对猩红法师时更加真切的死亡威胁,近在咫尺。这两个家伙,竟然想趁自己昏迷,直接取了自己的性命。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醒过来!
亚瑟在心中狂吼,集中全部意志,拼命想要将意识从野猪灵魂中抽离,回归到本体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本体的那缕联系,可此刻却像隔着一层坚韧**的隔膜,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用力“冲撞”,意识都无法穿透那层阻隔,回归肉身!
一次,失败!两次,纹丝不动!三次,依旧被牢牢困在野猪灵魂之中!
焦急如同野火般灼烧着亚瑟的灵魂。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两个大汉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们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自己毫无防备的**。
时间每过去一瞬,危险就迫近一分!如果他们真的认定自己“醒不过来”,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动手!
难道刚刚逃脱了魔兽的獠牙,避过了法师的随手抹杀,却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两个卑劣的看守手里?
就在亚瑟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再次尝试时,石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略显杂乱、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先前那年轻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哥哥,你听……好像有人来了。你说……那小子,该不会现在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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