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往长草峰。------------------------------------------，然后点头。。宗主挥了挥手，孟言，安排一艘不起眼的小型灵舟，从后山走，不要经过山门广场。，告诉洛长河，就说是老夫安排的。另外——今天所有在天梯之巅看到那一幕的人，签封口令。消息能瞒多久瞒多久。。。，其实漫山遍野全是半人高的紫色长草，风一吹像一片紫色的海。山顶上几座青石垒成的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框歪了用竹竿撑着，青石地砖碎了好几块没人换。，头发白得像蒲公英，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腰带上别着一只酒葫芦。他正捧着一碗白粥呼噜呼噜地喝着，看见灵舟降落，眼皮都没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送新人？送新人也不该送长草峰啊——你知道长草峰排第几吗？第三百六十五。。孟言面无表情地说，倒数第八。？老头滋溜喝了一口粥，“**的歪瓜裂枣都塞给谁了？不会全塞给我吧？。”孟言把白悠禾从灵舟上领下来，这是宗主亲口安排的。。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白悠禾的白发和赤瞳上停留了好几秒。，站起来，走到白悠禾面前，绕着她走了一圈。他伸出手——手指粗糙如树皮——轻轻拈起她一缕白发，在指间捻了捻。，赤瞳。”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宗主知道她是什么种族吗？。所以宗主让她来这里。”孟言压低了声音，天梯之巅，她的血让一棵枯木开了花。
洛长河的手微微一抖。他松开那缕白发，后退一步，用一种完全不同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白悠禾。那个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还有一种白悠禾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白灵皇族。他用只有白悠禾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这四个字，“那个在几千亿年前就**的种族。
白悠禾没有说话。她知道洛长河能认出她来——宗主能认出，那说明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都知道白灵族的存在。而洛长河虽然是宗门里垫底峰头的峰主，但好歹也是脏腑境，见识不会太差。
洛长河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喝干，把碗往石桌上一搁。
行，人我收了。长草峰虽破，但不会亏待弟子。”他转向白悠禾，你叫什么名字？
白悠禾。
姓白，确实姓白。洛长河摇了摇头，不知是在感慨什么。他转身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说：长草峰一共七个人——老夫一个，外门弟子五个，杂役弟子一个。你是第八个。清荷！楚尧！有新人来了！把东厢房收拾出来！
院子里传来一个女声的应答。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女子从厢房里走出来，二十岁左右，长发用草绳随意扎在脑后，面容清秀但眼神锐利。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瘦削，穿一身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腰间挂着两柄长刀——其中一柄的刀鞘空着，另一柄的刀柄上刻着一个粗糙的“楚”字。
白悠禾看着那个少年的脸，愣住了。
是江彻？
不对。不是江彻。眼前的少年比江彻更瘦，五官也不同，但那种沉默寡言的气质和腰间佩刀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我二弟子陆清荷，三弟子楚尧。洛长河随意地挥了挥手，清荷，这是白悠禾，以后就是你们小师妹了。她刚来，什么规矩都不懂，你带着。
小师妹？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墙上传来。白悠禾抬头看去，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骑在墙头上，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两条腿晃来晃去，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白悠禾的头发。“哇！白头发！好漂亮！
青萝，下来。陆清荷面无表情地说，“那是墙，不是凳子。
哦。”青萝从墙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白悠禾面前，仰着头看她，“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多大了？你是从哪儿来的？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白悠禾。十六。很远的地方。天生的。白悠禾一口气回答了她的四个问题。
青萝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伸手拉住白悠禾的袖子：“**姐，我带你去东厢房！东厢房虽然有点旧，但是我昨天刚扫过，很干净的！”
白悠禾被她拉着往院子里走，回头看了一眼洛长河。老头子已经重新坐回了门口的石墩上，端起空了的粥碗往嘴边凑，发现粥没了，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孟言已经重新登上了灵舟，灵舟缓缓升空，掉转方向往山门方向飞去。
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白悠禾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三轮血月悬挂在紫色的天穹上，院中央一棵老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那是一棵她已经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枝叶间漏下银白色的月光。
这就是长草峰。苍澜宗排名第三百六十五的峰头，七个弟子，一个师父，一棵老树，满山紫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