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地好得很！我 ** 是为了活命，是失手，压根不是故意。至于杀猫更是没影的事，它是我伙伴。你们来之前，我正给它上药呢，它疼得厉害才叫成那样。它身上那些伤，全是王勇下的手，真的！喵”了一声，冲潘筠哼了哼气。，就像是在替潘筠作证一样。，干笑了两声：“疗伤啊……那是我搞错了。我原谅你。”潘筠瞄着两人的脸色，得寸进尺地说，“那个……我能不能提个要求？”，声音发颤：“我好长时间没见到我爹了，想他想得厉害。我想去大同找他……”：“这不行，你这么能下手，我们哪放心让你就这么走？”，直接一锤定音：“要么跟我们走，要么去县衙，你自个儿挑。”。，却不敢在这个女子面前多嘴。，仰头看向林子外头，毛都炸起来，喵喵直叫。”有人来了。”，声音不是从脑子里冒出来，而是实实在在听进耳朵里。，动作却一点没停，马上转头看向女子：“有人来了。”，侧头朝外面扫了一眼：“给你半刻钟，把坑填上，痕迹处理干净。”，路过潘筠摆石头的位置时，抬脚一拨，石块换了方位。
潘筠眼神微微一动。这是个最简单的迷阵，挡不住人，但能让人下意识绕开这片区域。
年轻男人撑住铁锹，眼睛亮了起来：“对噢，你会那门异术。这土填得这么平整，你小身板肯定搞不定，是用异术弄的吧？”
潘筠纠正道：“那叫法术，不叫异术。”
这段时间她又炼化了一部分灵气，没有多磨蹭，直接掐了个诀。挖开的泥土像活了一样自己蠕动，滑进坑里，越压越实，刚才翻出来的所有痕迹全消失了。
不光这里，她之前摔过、踩过的地方，泥土也轻轻波动，脚印一点点抹平，看不出半点破绽。
年轻女人回来时看到这幕，等她把所有痕迹清干净，抬手就封了她的经脉。
潘筠瞪大眼睛。
女人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这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安全了，你才安全。”
说完把人丢给年轻男人：“走了。”
年轻男人拎起她就往外走。
临走前，潘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外。目光越过梅树，正好瞥到一张人脸一闪而过。
是刘敬。
潘筠立刻安静了。袖子里藏着的灵符缓缓消散，她把掌心贴上黑猫肚皮。
黑猫察觉到周围散开的熟悉灵力，赶紧吸收。可惜它比本体差远了，最多吸了十分之一，灵符就彻底没了影。
灵境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还算你有点良心。我们才是拆不散的搭档。
潘筠在心里回了一句：你说得对，合作愉快，黑猫。
叫我灵境。
潘筠没再吭声，里外都闭了嘴。因为那对年轻男女把她拎进了寺庙，熟门熟路进了一个院子，推门进屋。
年轻女人说：“你收拾东西，我去跟主持辞行。”
年轻男人点点头，把潘筠往炕上一放，就开始收拾行李。
潘筠抱着猫坐在炕上，小腿一晃一晃的，乖巧地问：“哥哥怎么称呼？”
年轻男人瞥了她一眼：“叫叔叔，我叫陶季。”
“陶叔叔，那位姐姐呢？”
陶季把衣服叠好码到大布上，直起腰，无语地看着她：“你叫我叔叔，叫我师妹姐姐？不怕她回来揍你？”
潘筠理直气壮：“女孩子都不喜欢被叫老。”
“我师妹不是一般女孩子。而且谁不喜欢当长辈？”陶季说着上下打量她，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凑过去道，“喂，要不你拜我师妹当师父？你也懂这个，小小年纪修为不错，看样子天赋挺好。”
潘筠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傲气：“我师父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陶季哼了一声：“我师妹收徒，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她是**山张家嫡传，玄术正统。像你这种，顶多会点野路子。”
潘筠抬头看他：“那你也跟着**山学过？”
“我哪用学那个？”陶季挺了挺胸，“我是三清山三清观的。我师妹也在三清观挂单，这次就是带你回去修心养性——”
“三师兄！”年轻女子抱了套衣裳进来，皱眉瞪他一眼。
陶季一激灵，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底。
他扭头横了潘筠一眼，转身闷头收拾东西去了。
年轻女子朝潘筠招手：“走吧，到我房里换衣服。梅林的阵困不了那人多久，他要是发现不对劲，很快就会摸到庙里来。”
潘筠乖乖跟上去。
衣裳是灰蓝色的粗布，半新不旧，男童款式。
她穿上去，袖口长了点，挽两圈倒是能穿。
衣服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明显洗过的。
可潘筠还是有点别扭。”这衣服是谁的？”
年轻女子已经把行李捆好，往身上一背，抬头看了她一眼才说：“庙里善堂拿的。来上香的施主们捐的旧衣，洗干净的，给有需要的人用。”
潘筠听了没再多说。
她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好，用年轻女子递来的布片包起来，学着对方的样子系在背上。
行，她也是有行李的人了。
陶季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年轻女子拽上潘筠：“我叫玄妙。你路上老实点，我可不像师兄那么好糊弄。”
两个人从侧门拐进小路，快步离开寺庙。
他们走后没多久，刘敬终于从梅林里绕了出来，推开寺庙大门。
他皱着眉在庙里转了一圈，没看见王勇。
想了想，他还是按直觉回梅林继续找。
不过这次，他顺手拽了个和尚带路。
那梅林明摆着有古怪，既然是庙里的地方，和尚总该知道怎么回事。
刘敬是老锦衣卫了，见识不少。
他见那和尚在林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出不去，就明白这和尚也中了招。
他把刀柄按得咔咔响：“这梅园是你们庙里的地头，怎么会有迷障？”
和尚满头是汗，急着解释：“梅园归庙里管不假，可主持说美景该让外人也能赏，围墙只修了两面，剩下的都敞着。谁都能进来看花。贫僧等人不过是修剪浇水施肥，旁的从不插手。实在不知道这林子怎么就起了迷障，连贫僧都走不出去。”
和尚想了想，说：“这种障眼法都要靠外物撑着，这些梅树又不能动，能动的也就是地上的石头。要不咱们把能看见的石头都挪个位置，说不定这阵法就破了。”
刘敬心里窝着火，忍着没发，一脚踹开脚边一块石头。他知道这法子多半不管用，真正厉害的迷阵，连布阵用的东西都是你看不见的。
他又踢开几块石头，就瞧见一棵梅树底下压了块大石头，得用手才能搬动。
他沉着脸过去，把那石头掀开。直起身，刚才还挨着的那棵梅树，已经离他远了。石头搬开之后，前面露出一条挺大的缝，刚好在两棵梅树中间。
刘敬皱起眉头，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变了。他按住刀柄，慢慢往那道口子里走。
眼前一片开阔，是两排梅树中间的空地。地面平整，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地方，怎么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回头看他们走过的路，再低头看脚下这块地，越看越不对劲。拿脚尖碾了碾泥土，蹲下去仔细瞧。怪了，这土的颜色，新旧掺在一起。
他趴下去闻了闻。
脸色一变，立刻站起来，朝四周看。
和尚小跑过来，问：“施主，怎么了？”
刘敬脸色不好看，问他：“今天有谁进过梅园？”
和尚一愣：“施主，梅园在庙外面，我们寺庙的门是一直关着的。今天没有僧人到这边来，实在不清楚有没有人来过。”
刘敬扫了一圈，目光一凝。他推开和尚，走到一棵梅树底下看。
和尚也看见了，叫了一声：“哎哟，谁干的？把树砍出这么大一个口子。”
树上的口子乱糟糟的，树皮和树肉全翻了起来，颜色很新，一看就是刚砍的。
刘敬凑近了看。下手的人力气不小，刀口很深，拔刀的时候不好拔，估计是左右摇晃着往外拽的，这才把伤口弄成这副模样。
他在树根另一头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片掉下来的木屑。
他盯着这片地，觉得干净得过了头。
从树上的刀口能看出来，拔刀的人和 ** 的人不是同一个。拔刀的人力气不大，个子也不高，所以得晃好几下才把刀 ** 。
按理说，地上应该落一地板木屑才对。
刘敬转了个圈，最后对准树上的刀口，在那边的土里翻了翻。不一会儿，就从土里扒拉出不少碎木屑和小木块。
他把这些东西攥在手心，眼睛却不自觉地移向刚才他闻过的那块地面。
和尚压低声音问：“施主，这树有啥不对劲吗？”
刘敬没接话，垂下眼皮，把眼底的神色全掩住，站起来说：“没事。这树被砍成这样，肯定活不了，留着也碍眼。你叫人把它伐了，换一棵新的。”
和尚瞅着树干上那道大口子，心里犯嘀咕，觉得梅树皮实得很，伤看着是吓人，可也没到必死的地步。
可他一碰上刘敬的眼神，嘴就不听使唤，点头应下了。
刘敬盯着和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最好现在就砍。这伤口太难看，瘆得慌。”
和尚赶紧答应：“贫僧待会儿就动手。”
刘敬扫了一圈四周，补了一句：“我等会儿再过来看看。”意思很明白——在他回来之前，树得倒。
和尚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刘敬第二次穿过侧门进寺庙。这回他刻意多留意地面的痕迹。
可进了侧门就是青石板路，庙里人来人往，脚印早就踩乱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转身去找知客僧打听今天寺庙的出入情况：“有没有见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进出？”
知客僧想了想，摇头说：“今天没有女施主带着小孩来。”
刘敬皱了下眉，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他又折回梅园。
和尚已经带着人把梅树砍倒了，断枝乱糟糟扔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本就难找的证据，现在更是彻底毁了。
刘敬站在旁边看了好一阵，脸色看不出喜怒。直到和尚小心翼翼地开口：“施主，这梅树种了好多年，根扎得深，一时半会儿挖不出来。要不明天……”
“不用挖了。”刘敬打断他，“我看这树根还好的，应该能再发芽，就这样吧。”
和尚张了张嘴，差点骂出声——您倒是早说啊！早知道他多留几根枝子，现在就剩两个光秃秃的树桩子。
可他哪敢跟锦衣卫顶嘴，只能点头哈腰地保证：“贫僧一定好好照料，让它尽快发芽。”
刘敬转身回了镇抚司。
王勇没回来。
一连三天，王勇人影都没见着。镇抚司这才派人去王家查问，结果家里人也说他三天没回家了。这下镇抚司才意识到不对劲。
刘敬始终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