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隐姓埋名仇人竟是我哥
律所实习生的日子没有体面，只有端不完的咖啡、挨不完的白眼，以及为了一个留用名额弯腰赔笑的窝囊。
我换了姓氏在衡正律师事务所藏了两年，只为默默攒资历，将来有一天能替那个被绿茶前任害得倾家荡产的丈夫讨回公道。
今晚这场见面，是周凛最后的机会。看着他把戴了十年的旧手表当掉凑咨询费，我心疼得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当包间的门推开，衡正律所那位据说从没输过官司的创始人迈步走进来时，我脑子里像是炸了一道闷雷。
因为那张让整个法律圈提起来都要低三分头的面孔，每周日都会准时出现在我手机里，发同一句话催我回家吃饭。他，竟然是我亲哥。
2 法庭相见兄妹反目成仇
临江市入冬的第一场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晚上七点，和风居私房菜馆门口，周凛站在冷风里，低头反复翻着一沓打印得密密麻麻的材料。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厚厚的茧子，那是画了十几年设计图磨出来的。此刻两根手指不停地互相搓磨，是他极度紧张时才有的动作。
"把围巾系上，站在风口里吹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一条灰色围巾递过去，又从外套兜里摸出一个保温杯塞进他手里。
"里面是姜茶，热的。喝一口暖暖胃，待会儿说话也利索些。"
周凛接过杯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被姜汁辣得皱了下眉头。他侧过脸看着我，路灯底下他的脸瘦削了太多，颧骨高高地突了出来。
二十八岁的独立设计师，半年前还被业内称为"临江最有灵气的新生代"。现在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只剩一副硬撑着不倒的骨架。
"周念。"
他叫的是我在外面用的名字。
"今晚这个律师，是陆远帮我搭的线。说是衡正律所的创始合伙人，全国出了名的厉害。但我查了一下，他的单次咨询费要两万块。我把手表当了，加上这个月房租，勉强凑够。"
周凛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干裂的嗓子里硬挤出来。
"但你有个心理准备。之前找的四家律所全拒了。宋诗雅那边有陈勉撑腰，整个临江法律圈都知道这案子碰了要得罪勉盛集团。今晚要是还被拒。"
他没有说完。
我听懂了。他是想说，被拒了，他就认命了。
我伸手按住他搓磨手指的动作，握紧了他冰凉的手。
"不管这个律师多难说话，有我在。最差的结果就是咱们自己上。我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法条我背得滚瓜烂熟，庭审流程也跟过。大不了我来替你辩护。"
周凛低头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像是苦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你一个律所小实习生，替我打三千万的官司？宋诗雅那边请的可是整个临江最贵的律师团。"
"你嫌我？"
"我心疼你。"
他抬头看我，那种眼神让我想到两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我刚跟家里闹翻，一个人从苏家的宅子里跑出来，在临江美术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周凛那天在美术馆里做展览，收场时看到我一个人缩在台阶上，外套都没穿，大冬天冻得发抖。
他没问我为什么哭，只是把自己那件沾了颜料的牛仔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膀上，然后从包里摸出半块压扁了的三明治。
"吃吧。你这个样子坐在这，路过的人会以为美术馆欺负参观者。"
就是那半块三明治，让我在临江最冷的冬天里，第一次觉得有个人的手是热的。
后来我知道，这个递三明治的男人，是整个临江设计圈公认最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手里攥着好几组原创品牌的核心图稿。
而他的前任宋诗雅，在分手后第二年，拿着他亲手画的设计稿注册了版权，摇身一变成了"知名原创设计师"。不光这样，宋诗雅还倒打一耙，声称周凛盗用了她的设计，去****他索赔三千万。
周凛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些图是他画的。因为所有原始手稿，都在分手时被宋诗雅以"清理旧物"的名义搬走了。
一个天才设计师，就这样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偷光了全部身家和名声。
而我在衡正律所忍了两年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