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霸打断了我的右手，把保送名额强塞给绿茶转校生。
我强忍骨裂的剧痛，去教导处找他要个公道。
门半掩着，他在里面笑得肆意狂妄。
“沈清清那种穷书**，除了死读书还会什么？”
“这个名额给甜甜，刚好能气死那个计较精。”
“让她知道，她视若珍宝的东西，我随手就能捏碎。”
桌上那本我做了一万道题的错题集，被他踩在脚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曾发誓要护我拿竞赛**。
我冷漠地将那封写着“青梅竹马”的情书撕得粉碎。
转头接通了省队射击总教练的特招电话。
1.
电话那头，秦教练的声音很稳。
「沈清清，是你本人吗？」
「是。」
「右手伤到什么程度？」
走廊里，教导处的笑声还没散。
裴叙说：「她就那点出息，没了保送，照样能考个普通一本，哭两天就好了。」
苏甜甜细声细气地回：「裴叙哥哥，你别这么说，清清会难过的。」
「她难过关我什么事？」
手腕疼得发麻，指尖已经不听使唤。
秦教练又问：「还能握枪吗？」
「能。」
「别逞强。你右手骨裂，报告我看到了。」
「左手能。」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你练过左手？」
「我爸教过。」
「沈砚山？」
听到这个名字，喉咙像被人按住。
「嗯。」
秦教练的声音低了下来：「明天早上八点，省射击队训练馆。带***、学生证、伤情证明。特招测试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会到。」
「还有，学校那边如果拦你，直接打我这个号码。」
电话挂断时，教导处门被人拉开。
裴叙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眼神落到我手里那封被撕碎的信上。
「沈清清，你在这儿偷听？」
苏甜甜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眶红得刚好。
「清清，你别误会，名额的事……是老师说我更适合。」
教导主任魏崇推了推眼镜。
「沈清清，你来得正好。关于竞赛保送推荐资格，学校已经综合评估过了。」
「综合评估？」
裴叙笑了一声：「你右手都废了，还参加什么决赛？」
「谁打的？」
走廊安静下来。
裴叙挑眉：「楼梯上自己摔的，监控坏了，你要赖我？」
苏甜甜赶紧拉他袖子：「别吵了，清清现在情绪不好。」
「沈清清，」魏崇敲了敲桌面，「你家情况特殊，学校一直照顾你。但你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污蔑同学。」
「我的错题集呢？」
裴叙低头看了一眼鞋底。
那本厚得合不上的错题集，被他踩出一道黑印。
「一本破本子，赔你。」
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到我脚边。
「够不够？」
红色纸币散在地上。
苏甜甜小声说：「裴叙哥哥，别这样，清清自尊心强。」
魏崇皱眉：「沈清清，把钱捡起来，回去冷静。」
「不捡。」
「你什么态度？」
门外有学生停下来看热闹。
裴叙压低声音：「别逼我。***还在医院吧？**欠的护理费，是谁垫的？」
心口猛地一沉。
苏甜甜立刻捂住嘴：「啊，清清，你别怪裴叙哥哥，他也是担心你。」
「沈清清，」裴叙往前一步，「保送名额已经公示。你现在闹，只会让所有人知道，你输不起。」
手机屏幕亮起。
秦教练发来定位。
裴叙也看见了。
「省队？」
他伸手来抢。
「你还想走体育特招？」
手腕被他攥住，骨头疼得眼前发白。
「放手。」
「沈清清，别做梦了。」裴叙盯着我，「你那点天赋，我不要，才是你的。」
教导处里，魏崇把一份放弃**推到桌边。
「签了。学校给你申请贫困补助。」
笔尖被塞进左手。
裴叙按着我的伤手，笑着说：「签啊，清清。」
纸面最上方写着：本人自愿放弃竞赛推荐资格及省队特招测试。
笔尖落到签名栏，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声。
「谁让她签的？」
2.
来人穿着黑色训练服，短发利落。
魏崇先愣了一下。
「你哪位？」
「省射击队，林见微。」
她把工作证拍在桌上。
裴叙松了半分力：「省队的人来学校干什么？」
林见微看向我的手：「沈清清，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