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浩觉得我好拿捏。好拿捏到会相信他那套"血浓于水"的鬼话，好拿捏到会心甘情愿把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送给他那个不能生育的妹妹当亲儿子养。他们一家人在产房外笑得合不拢嘴，说反正是姑侄，叫谁妈都一样，让我这个当大嫂的大度一点，别破坏家庭和睦。婆婆甚至连夜伪造了出生证明，把生母那栏填成了小姑子的名字。这辈子我听过很多笑话，这是最好笑的一个。
第一章 产房惊魂婆婆密谋夺孙
产房外的走廊里，我听见婆婆的声音。
"浩子，出生证明我已经找人办好了，生母那栏填的是婷婷的名字。"
我刚经历了十二个小时的阵痛，孩子出生还不到两个小时。
身上的汗还没干透，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婆婆赵兰芝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飘进来，清清楚楚。
"妈，这事……会不会太急了？"王浩的声音犹犹豫豫。
"急什么急？趁她还没清醒赶紧把手续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怎么着？"赵兰芝压低了嗓门，"**妹等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个男孩，你当哥的不帮衬，谁帮衬？"
"可是念念那边……"
"她一个嫁进来的媳妇，还能翻天不成？"赵兰芝冷哼一声，"再说了，又不是不让她见孩子，只是名义上归婷婷。反正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角。
十分钟后，王浩推门进来。
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的讨好笑容，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
"念念，醒了？身体怎么样？饿不饿？"
我看着他。
"孩子呢？"
王浩的笑容顿了一下："在婴儿室呢，护士说新生儿要观察。你先休息，别操心。"
"我要看孩子。"
"等会儿就抱过来。"他把红糖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念念，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来了。
我没说话，等他开口。
王浩搓了搓手："你也知道，婷婷结婚五年了一直没怀上，看了多少医院都没用。她跟陈磊的关系因为这事闹得很僵，差点离婚……"
"所以？"
"**意思是……咱们这个儿子，能不能挂在婷婷名下？"
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在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请求。
"就是名义上的，孩子还是咱们养。但是出生证明上写婷婷的名字，这样她在婆家也好交代。你放心，孩子还是叫**妈……"
"王浩。"我打断他。
"嗯？"
"你再说一遍。"
他愣了一下，以为我没听清："就是出生证明上……"
"我听清了。"我扯了扯嘴角，"我问你，你觉得这事合理吗？"
王浩急忙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婷婷真的很可怜。她跟我从小感情就好，我当哥的不能看着她婚姻破裂……"
"所以你要把我的儿子送给她。"
"不是送！就是名义上……"
"名义上写她是生母，那我是什么？"
王浩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是大嫂啊。"
大嫂。
我生的孩子，我是大嫂。
我笑了。
"王浩，你出去。"
"念念……"
"出去。"
他站起来，还想说什么，门外赵兰芝的声音响了起来："浩子，怎么样了？她答应了没？"
王浩回头看了我一眼，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赵兰芝的声音："答应了？"
"还没……她好像不太愿意。"
"不愿意？她有什么资格不愿意？"赵兰芝的声音拔高了，"我们王家养了她三年，吃我的住我的，生个孩子还跟我讲条件？"
我闭上眼睛。
手摸到枕头下面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周叔"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还是没拨出去。
不急。
我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
第二章 伪造证明生母竟成小姑
第二天一早，赵兰芝带着王婷来了。
王婷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化了全妆，手里抱着一个婴儿提篮，上面系着蓝色蝴蝶结。
她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床。
"哎呀，小宝贝，让姑姑……让妈妈看看。"
她伸手就要抱孩子。
我从床上坐起来："放下。"
王婷的手悬在半空，回头看赵兰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