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学会精神病学分会的副主委。
我大学读的是医学院，临床心理学硕士，毕业后在父亲创办的研究所做了三年。
后来我嫁给了赵祈安。
他说他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让我别那么累，回家相夫教子。
我那时候爱他，就辞了职。
我以为我藏起来的不是锋芒，是给爱情让的路。
现在看，是给一把刀让的鞘。
第二天早上，赵祈安出门做讲座，林雪柔的电话打到了家里座机上。
她以为我不在。
我端着小满的奶瓶，站在门口听。
"祈安已经跟我说了，下周就能搞定。"林雪柔的声音又软又娇，"你放心，我儿子的病等不了，我查过了，三岁男孩骨髓配型最稳定，小满和我儿子是同父异母，配上的几率非常大。"
我手里的奶瓶差点摔在地上。
"小满这孩子身子骨好，抽点骨髓不会有事的，等他懂事了不会怪你的。"
"对了，那个鉴定报告是不是要我帮忙打点一下？我表哥在那边的卫生系统有人。"
"嗯嗯，你别着急，等苏未晚那个疯女人住进去了，我和儿子就搬过来。"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
奶瓶里的牛奶慢慢凉下去。
骨髓。
他们要小满的骨髓。
林雪柔的私生子有病，是某种需要骨髓移植的罕见病。
赵祈安想把小满抢过去，不只是为了名分，是为了拿我儿子的身体去给那个野种**。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小满爬到我膝盖上，摇我的手，"妈妈，妈妈陪我玩。"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满，妈妈带你去外婆家好不好？"
"好。"
我外婆早就过世了，我口中的外婆，是我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陈姨。
陈姨的女儿陈蔓，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现在在《南方周刊》做调查记者。
我抱着小满，拎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出了门。
赵祈安发现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陈蔓的工作室里了。
陈蔓听完，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
"赵祈安？那个天天上电视讲家庭教育的赵祈安？"
"对。"
"****伪君子。"陈蔓骂了一句，立刻冷静下来，"未晚，你想怎么办？"
"我要让他在他最辉煌的那一刻，从云端摔下来。"
陈蔓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帮你。"
赵祈安的电话打了十几个。
我在第十二个的时候接了。
"你跑哪儿去了？小满呢？"
"我带小满回娘家住几天。"我语气平静，"你不是说我压力大嘛，我换换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未晚，你别闹。下周三的预约不能改，你必须按时去。"
"知道了。"我说，"我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陈蔓把一个录音笔推到我面前。
"从现在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录下来。"
"嗯。"
陈蔓又把一份资料递过来。
"这是我连夜调出来的，赵祈安最近三个月的活动轨迹，他和林雪柔的酒店**记录，还有林雪柔儿子的就诊记录。"
我翻开。
林雪柔的儿子林子衿，三岁两个月，确诊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急需骨髓移植，配型库未匹配。
主治医生备注，可考虑亲缘配型。
我闭上眼睛。
"还有一件事。"陈蔓压低声音，"林雪柔不是赵祈安最近才认识的，他们认识七年了。你和赵祈安结婚才六年。"
我睁开眼。
"也就是说，"
"林雪柔的儿子，比小满大两个月。"
工作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后脖子一阵发凉。
我嫁给赵祈安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我回到家的时候，赵祈安正在客厅和婆婆说话。
看见我进门，两个人的话头猛地断了。
婆婆先开口，脸上挤出笑容。
"未晚回来了？小满呢？"
"在我朋友家。"
"怎么不带回来？"
"那边有小朋友陪他玩，他不愿意回来。"我把包放下，"妈，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们。"婆婆眼神往赵祈安那边瞟了一下，"未晚啊，妈跟你说点心里话。"
"您说。"
"祈安最近压力大，工作那么忙，回家还要操心你的身体。妈知道你不容易，可你也得为这个家想想。"
"我哪里没为这个家想？"
婆婆叹了口气，"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