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寄生之种,种植诸天  |  作者:五彩缤纷的罗旋  |  更新:2026-05-16
宗族闲话,母催生子争脸面------------------------------------------,陈晚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外头隐约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闷而有力。,母亲的声音又拔了起来。“可不是嘛,我这心里急啊!她今年都三十七了,再拖下去,真就……嫂子你别急,晚娘这不是才回来大半年嘛,再调理调理,准能怀上。”,嗓门不比母亲小,隔着两道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盯着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这些话就像**音乐一样,每天准时播放。,把被子拉过头顶,想再眯一会儿。。“晚娘——晚娘!日头都晒**了还不起?你刘婶来了,出来打个招呼!”,坐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梳头,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走出去。,母亲和刘婶一人捧着一碗热茶,聊得正热乎。旁边的八仙桌上放了一篮子鸡蛋,上头盖着红布,是走亲戚的架势。
“刘婶。”陈晚笑着喊了一声。
“哎哟,晚娘起来了?”刘婶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我怎么瞅着你这脸色比前阵子好多了?白净了不少啊。”
陈晚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
确实好了些。自从回村以后,不用上夜班,不用熬夜赶货,休息规律了,气色自然就好了一些。
“多睡了几天吧。”她随口应付了一句,在母亲旁边坐下。
刘婶也没追问,话题很快就拐到了正事上。
“我跟**说了,县城那个老中医是真的灵。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结婚五年没动静,去他那儿抓了三副药,你猜怎么着?三个月就怀上了!”刘婶一拍大腿,声音又高了三四度,“双胞胎!两个大胖小子!”
母亲的眼里立刻亮起了光:“真的?”
“我还能骗你?人家老中医一天只看三十个人,号要提前两天去排。你让晚娘和陈默一块儿去,两口子一起看,人家老中医说了,这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光看一方没用。”
陈晚低头喝茶,没吭声。
母亲在旁边已经替她应了下来:“去去去,一定去。我让他们后天就去,排不上队就多等一天,反正必须看!”
“妈……”
“你别说话。”母亲一抬手,把陈晚的话堵了回去,“这次听我的。你看看你,都多大了?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哪个不是孩子都上初中了?上次我去赶集,碰到陈家二嫂,人家孙女都会叫奶奶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刘婶在旁边打圆场:“嫂子你别急,晚娘这不是才回来嘛。在广东待了那么多年,水土都不一样,回来调理调理就好了。”
母亲哼了一声:“调理?她回来大半年了,我天天给她熬药,她喝倒是喝了——谁知道有没有好好喝?”
陈晚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妈,我每次都喝完了。”
“喝完了有什么用?你肚子倒是给我争点气啊!”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婶讪讪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在母女俩之间来回转。
陈晚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说多了是顶嘴,说少了是不孝,不说又显得心虚——在母亲面前,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不是母亲不爱她。
是以爱的名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行了行了,”刘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炖着汤呢。嫂子你别上火,晚娘这孩子我看着就旺,准能怀上。”
母亲送了刘婶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还不太好看。
她坐下来,拿起那篮子鸡蛋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是刘婶专门从娘家带回来的土鸡蛋,说是给补身子的。你看看人家,外人都比你上心。”
陈晚没说话。
母亲把鸡蛋放下,语气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晚啊,妈不是要逼你。妈是怕……怕你再不抓紧,以后就更难了。妈能陪你多少年?妈走了以后,你一个人……”
“妈。”陈晚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但声音是稳的,“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就不该让我天天催你。你那个广东脾气收一收,什么‘顺其自然’‘不强求’,这些话在我们这儿行不通。你嫁人了,就要给人家生孩子。你不生,人家说什么?说你不中用,说你陈家养了个不下蛋的鸡!”
最后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陈晚的耳朵里。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我知道了。”她说,“后天我带陈默去看老中医。”
母亲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她是真答应还是敷衍。
“那说定了。”母亲站起来,拎着那篮子鸡蛋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煮两个,你早上还没吃呢。”
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陈晚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半天没动。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她伸手摸了摸杯壁,凉的正好。
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下午,陈默从砖瓦厂回来。
他今天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进门的时候浑身灰扑扑的,脸上被晒得黑红,头发上全是砖灰。
陈晚打了盆水给他洗脸,又把饭菜端上桌。
两口子坐在堂屋里吃饭,谁都没说话。
这么多年了,陈晚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陈默这人就是这样,你不问他,他不会主动开口。他不是故意冷淡,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今天,吃到一半的时候,陈默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
“给你。”
陈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半袋子红枣,个头很大,红得发亮。
“哪来的?”
“厂里一个工友家里种的,让我尝尝。”陈默低头扒饭,“挺甜的,你多吃点。”
陈晚看着那半袋子红枣,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确实甜。
“明天我去镇上买点排骨,咱们炖汤喝。”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里没有那么闷了。
吃完饭,陈晚收拾碗筷,陈默去院子里劈柴。
她站在厨房水槽前,一边洗碗一边往外看。
暮色里,陈默抡着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木柴,动作稳而有力。大黄趴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半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没有广东流水线上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节奏,没有房东催租、工头克扣工资的那些糟心事。
就是太静了。
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等她肚子大起来。
她把手里的碗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站在陈默旁边。
陈默停下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妈说后天去看老中医。”
“嗯。”
“你也去。”
“行。”陈默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几点?”
“早点,天不亮就得走。”
“那我跟厂里请个假。”
就这么定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又来了”的抱怨。
陈默就是这样的人。你让他做什么,他说行,然后就去做。不问你为什么,不说你烦不烦。
以前陈晚觉得这是麻木。
现在她觉得,这可能就是踏实。
晚上,陈晚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默已经打起了呼噜,呼吸又沉又稳,像个孩子。
她侧过身,看着窗外。
今晚没月亮,天黑得像墨。
她把手伸出来,放在眼前。
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最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那种肚子里有虫的感觉,是一种更深的、更底层的——像有一条暗河,在她的骨头缝里流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就连陈默,她也没提过。
在广东这么多年,她学会了一件事:不管什么好东西,只要露了白,就会有人来抢。
这个东西——她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在搞清楚之前,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又把手放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镇上买排骨,后天要去看老中医。
日子还得过。
装也得装下去。
同一片夜空下,省城,灰色大楼。
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长桌上摊着卫星云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第三次了。”为首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湘、赣、闽交界区域,连续三次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不大,但很集中。”
“具**置能锁定吗?”
“误差三公里以内。但问题是——这种波动不是从天上来的。”
“从哪儿?”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从地下。而且……像是有生命体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不是在找‘异能’。我们是在找‘人’。”
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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