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F级废物？一管钳拆了你！------------------------------------------，把三米高的黑色石碑烤得发烫。。，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却没人敢擦。他们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座流淌着幽蓝光纹的石碑。每一次光芒搏动，都意味着一个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写。“下一个，陈渊！”。。。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杂牌运动鞋开了胶。在这个人均一身定制战斗服的广场上，他像个误闯宴会的乞丐。。——那里站着一个红发青年，赵烈。，石碑上的金字还没消散：S级·战斗系·烈焰狂狮。，空气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觉醒官亲自递上象征S级天才的赤金徽章，赵烈随手别在胸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烈哥威武！S级啊，咱们江海十年没出过S级了！听说烈焰狂狮到三转就能焚城，妥妥是镇守一方的大人物！”。
赵烈嘴角噙着笑，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林婉。
陈渊的女友——不，前女友。三天前她发了条信息：“我们不合适。”然后拉黑了一切。今天她穿着昂贵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赵烈身侧，像一朵精心修剪的玫瑰。
她看到了从边缘走来的陈渊。
眼神里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波动。
只有一丝厌烦。
仿佛陈渊的出现，会弄脏她今天精心打扮的形象。
陈渊走到石碑前，手掌贴上碑面。
冰凉。
三秒。
石碑嗡鸣，幽蓝光芒急剧收缩，像是某种嫌弃，最后只吝啬地吐出一行惨白的字：
F级·生活系·修理工
死寂。
然后，哄笑声如海啸般炸开。
“修理工？哈哈哈哈！给机甲拧螺丝的那种？”
“连搬砖的D级血脉战士都不如，这辈子完了！”
“以后咱们机甲坏了可以找他修，给个好评啊！”
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要把人按进地缝。
觉醒官皱了皱眉，在本子上划了一笔，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F级生活系，每年几千个，全是耗材。
陈渊收回手，面无表情。
“陈渊，我们结束了。”
林婉从赵烈身侧走出，当着数千人的面，把订婚戒指扔在他脚下，银圈在青石地面滚了两圈，停在一滩灰尘里。
“F级不配娶我。”
她转身挽住赵烈手臂，头也不回。
赵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戒指，又看了眼陈渊，像在扫垃圾。
“跪下。”
他走到陈渊面前，S级烈焰战甲的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人群自动退开，给他让出一条通往陈渊的路。
“舔干净鞋面上的灰，我赏你口饭吃。”赵烈抬脚，踩在陈渊肩膀上，靴底用力碾了碾，“毕竟，修理工只配干这个。”
陈渊抬头，眼神很冷：“拿开。”
两个字。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赵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给脸不要。”
他收回脚，拍了拍裤腿，头也不回地说：“阿山，教教他规矩。”
“好嘞，烈哥。”
两米高的壮汉从赵烈身后走出。
阿山，E级战斗职业铁甲犀，一转精英，浑身覆盖着E级合金打造的犀甲，肌肉虬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是赵家养的狗，专门咬人的那种。
“废物，烈哥让你跪，”阿山咧嘴，露出被**熏黄的牙齿，蒲扇大的手抓住陈渊头发，往上一提，“听懂没？”
陈渊没跪。
阿山狞笑着扬起拳头，E级合金拳套在烈日下泛着寒光，一拳轰出！
那一拳带着破空声，足以轰碎一堵混凝土墙。
陈渊抬臂格挡。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陈渊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觉醒石碑的基座上。喉头一甜，血涌了出来，溅在青石地面，开出一朵刺目的花。
三根肋骨断了。
左臂骨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肉，血顺着指尖滴落。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神经。
阿山走近，蒲扇大的手再次抓住陈渊的头发，往上提。陈渊的脸被迫仰起，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最后一次机会，”阿山凑近，口臭喷在陈渊脸上，“跪——”
检测到宿主濒死
屈辱值突破阈值：97/100
超限进化系统激活！
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新手大礼包发放！
灌顶：一转·机械学徒！
觉醒被动：万物皆械！
觉醒主动：管钳处刑！
额外奖励：真实伤害豁免（新手保护期30秒）！
信息如岩浆灌入脑海。
不是文字，是直接的认知烙印。
陈渊断裂的肋骨在0.3秒内复位，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骨折的左臂肌肉纤维疯狂重组，骨茬缩回，皮肤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的视野变了。
世界在他眼中剥离了表象。
阿山身上那套E级铁甲犀合金铠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膝盖关节、肘部轴承、头盔接缝、腰侧卡扣——全是拆解红线，全是死穴。
赵烈身上的S级烈焰战甲，那些看似完美的装甲缝隙里，红线交错如蛛网。
觉醒石碑内部，复杂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跳动，红线沿着能量节点蔓延。
万物皆械。
万物皆有死穴。
陈渊睁开眼。
阿山没注意到这变化。他狞笑着扬起拳头，合金拳套对准陈渊的面门：“不跪？那就躺着——”
陈渊动了。
他的右手探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里面装着扳手、螺丝刀、锉刀，和一把锈迹斑斑的管钳。
他抽出了那把管钳。
十二寸长，沾着机油，钳口有细微的崩口。
一步踏出。
管钳扬起。
敲在阿山左膝的红线上。
铛——！
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某种更沉闷、更致命的声音。
真实伤害触发。
无视防御。
无视护甲。
无视减伤。
E级铁甲犀合金铠甲，硬度堪比S级合金，在管钳触及红线的瞬间，像被敲中七寸的蛇，从内部崩解。膝盖处的合金板碎成三片，下面的仿生关节轴承断裂，再下面的髌骨——爆裂。
血从铠甲缝隙里喷出来。
阿山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甚至没感觉到痛，只听到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左腿失去了所有支撑。
“啊——！！”
惨叫迟了半秒才响起。
但第二下已经到了。
管钳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敲在阿山右肘的红线上。
铛！
合金护臂炸裂。
右臂折断。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血如喷泉般涌出。
第三下。
管钳敲在头盔的红线上。
铛！
合金头盔裂成两半，像被无形巨力从中撕开。
阿山满脸是血，瞳孔涣散，两米高的身躯直挺挺跪倒，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他向前扑倒，昏死过去。
三秒。
三管钳。
一转精英，躺了。
广场上，数千人的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觉醒官手里的记录板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没人去捡。
赵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上的S级烈焰战甲自动激活，赤红火焰从装甲缝隙里升腾，温度飙升，脚下的青石地面开始龟裂。热浪扭曲空气。
但在陈渊眼里，那套战甲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线。
全是弱点。
陈渊站起身。
他甩了甩管钳上的血，机油和血水混在一起，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看向赵烈。
“你刚才说，”陈渊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只配修机甲？”
赵烈后退了一步。
他不敢动。
因为他看到陈渊的眼神。
那不是废物的眼神，不是愤怒的眼神，甚至不是复仇的眼神。
那是看零件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堆等待拆解的废铁。
陈渊朝前走了一步。
赵烈额头渗出冷汗，S级烈焰战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收缩，像是遇到了天敌。他想说句狠话，喉咙却像被一把无形的管钳死死卡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婉脸色惨白，瘫坐在地，白色连衣裙沾满灰尘，浑身发抖。她看着陈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在看一个怪物。
陈渊没再靠近。
他转身。
人群自动炸开一条宽路，那条路宽得能过战车，没人敢挡在他身前，甚至没人敢跟他对视。
陈渊走出广场。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检测到地下三百米存在隐藏副本：锈蚀的第七军械库
准入等级：一转（地狱级）
建议队伍：二转五人队
首通奖励：未知
死亡惩罚：真实死亡
是否进入？
陈渊低头看着手里的管钳。
钳口上沾着血，但那道崩口似乎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嘴角扯了扯。
“进入。”
身影消失在巷口。
身后，赵烈盯着他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S级战甲的火焰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
觉醒官颤抖着捡起记录板，看着地上碎裂的合金头盔和那一滩刺目的血迹，喉咙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F级……修理工？”
“一管钳……拆了一转精英？”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卷着血腥味和机油味，在广场上盘旋，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