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不杀？当然要杀！------------------------------------------，吓得拐杖都丢了，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死死抱住张机密的腿，连连磕头哀求，“官爷高抬贵手！小老儿就这一个相依为命的孙女，她配不上官爷啊……瞎了你的狗眼！老东西，给爷爷滚开！”，右腿猛地抬起，穿着厚底官靴的大脚狠狠踹在老汉的肩膀上。，被踹得在泥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捂着脱臼的肩膀痛苦哀嚎，那把用来糊口的二胡也摔得粉碎。“爷爷看上的人，也是你这瞎狗能拦的？”，一把揪住卖唱少女的头发，不顾她的拼死挣扎，就要往自己的怀里生拽。，眼泪夺眶而出，绝望地向四周求救。，整个酒肆内十几个青壮汉子，全都在低头喝酒。，看了一眼张机密身上的公服，又颓然地松开了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律法只保护**污吏，谁敢去管官差的闲事？，往往是一家老小的人头。。，像一座沉默而厚重的铁塔。，也没有像原著里那样立刻热血上头、拍案而起。
他只是端着那碗浑浊的绿蚁酒，眼神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惨剧。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义愤填膺，只有如同打量死物、计算**般的极度冰冷。
管肯定是要管的，如果这都不管，那就白瞎了武松这顶天立地的好汉之躯了。
那么现在的选择是：“杀，还是不杀？”
武松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杀了这个机密，必定会背上人命官司，遭到大宋官府的海捕通缉，从此只能亡命天涯。
但如果不杀呢？
仅仅是教训这姓张的一顿，以这等胥吏睚眦必报、毒蛇般的阴狠性子，明**就能动用县衙的关系罗织罪名，将自己和老实巴交的哥哥武大郎打入死牢，让他们生不如死。
在这烂透了的大宋，良善只能任人欺凌，退让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
“既然横竖都无法在这清河县安生待下去，倒不如干脆利落，斩草除根！”
破而后立。
这大宋的规则是给弱者定的，与其留在最底层当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蝼蚁，不如直接掀翻这棋盘，成为跳出樊笼的猛虎！
凭着自己这具冠绝天下的霸王之躯，加上前世的枭雄手段，天下大可去得。
杀了这恶犬，连夜带着哥哥远走他乡，广阔天地便是他建功立业的最佳猎场！
念及此处，武松的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仰起脖子，将碗中苦涩辛辣的水酒一饮而尽。
“砰！”
粗瓷大碗被他倒扣在粗糙的木桌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震耳欲聋，但在这死寂一片、只有少女哭喊声的酒肆中，却显得格外的刺耳突兀。
张机密停下了撕扯少女衣服的动作，三角眼犹如毒蛇般猛地盯向了坐在阴影里的武松。
他身后的几个闲**腿子也立**意，松开刀柄，一个个气势汹汹、骂骂咧咧地朝着武松那一桌围了过去。
“你这厮鸟！摔碗给谁看呢？喝了几两马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吧？！”
一个满脸横肉、长着络腮胡的闲汉率先走到武松桌前，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武松面前的木桌上。
桌子被踹得剧烈一晃，桌上的酒壶翻倒，残存的酒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在了武松的布鞋上。
那闲汉见武松低着头不吭声，以为是个被吓破胆的怂包，气焰愈发嚣张。
他指着武松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张机密在此办事？还敢在这里充大爷？”
“信不信老子今日就打断你的三条腿，把你抓进大牢里，让你尝尝站笼的滋味？！”
酒肆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和周围的酒客们都在心里暗暗摇头叹息：
完了，这个不长眼的壮汉，今日怕是要被这群人活生生扒掉一层皮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武松会磕头求饶的时候。
武松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刀削斧劈般硬朗的面庞，浓眉如剑，但在阴影之下，更令人胆寒的是他的双眼。
当那满脸横肉的闲汉对上武松双眼的瞬间，他嚣张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悸，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
因为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东北猛虎，正在冰冷地打量着一头主动凑到嘴边、待宰的羔羊。
“你刚才，骂我什么？”
武松的声音低沉，没有嘶吼，却带着一种恐怖质感，在酒肆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紧接着，他不疾不徐地站起了身。
起身的动作看似缓慢，但在场的所有人却突然感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生理性压迫感。
当那七尺高的伟岸身躯彻底站直时，他庞大的身形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铁塔，投下的浓重阴影，瞬间将那个原本还算魁梧的闲汉完全笼罩在内。
两人的体型差距，犹如猛虎与野狗。
这具被封印在历史长河中的绝世凶器，在此刻，终于露出了它嗜血的獠牙。
“我……我骂你……”
那闲汉咽了一口唾沫，双腿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打颤。
但在张机密和众人面前，他又不敢就这么认怂，只能色厉内荏地硬着头皮吼道：“爷爷骂你这厮鸟又怎样……”
话音未落。
武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