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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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弯得比去年更厉害了，切菜的时候要时不时直起身捶两下。
我走过去："妈，年后我带您去省城把手术做了。"
"又花那个冤枉钱……"
"不是冤枉钱。"我把她手里的菜刀拿过来，"我今年年终奖比去年多，够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但眼眶红了一圈。
我低头继续切菜，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周蕾那晚说的那句话："我老公在正和集团当主管，回头让他查查你是哪个单位的。"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她老公的单位，马上就要被我查个底朝天。
职场交锋
年初七，我回到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调出正和集团的合作评估资料，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之前负责初步对接的同事小林凑过来："顾哥，正和那边催得挺急，说想尽快签框架协议。"
"急什么？"我翻着文件，"他们去年的采购成本比行业均值高了将近百分之十五，这个数字你没觉得有问题？"
小林愣了一下："我以为是他们供应商质量好，所以价格高……"
"质量好不好，得看验收报告。"我把文件合上，"你去把他们近两年的供应商清单和对应的验收记录都调过来，我要逐条核对。"
"这工作量可不小……"
"那就加班。"
小林看了看我的表情，识趣地没再多说，转身去办了。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讨好。
"顾，顾总监**，我是正和集团采购部的陈磊……之前一直是邮件联系，今天冒昧打个电话，想跟您拜个晚年……"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陈主管，客气了。"
"不不不，应该的应该的。"他干笑了两声，"顾总监，那个合作的事，我们方总非常重视，想问问节后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
"不急。"我说，"我们内部还在做尽职调查，流程走完了我会通知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尽职调查？这个……大概需要多久？"
"看情况。"
"那个……顾总监，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好，到时候会发正式函件。"
我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我就是火车上那个人。
他不知道他老婆骂了一整夜的那个"没教养的年轻人"，就是握着他把柄的人。
他更不知道，他所谓的"全力配合"，很快就会变成另一种意思。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尽调方案。
电话惊魂
正月十五刚过，我的尽调报告初稿完成了。
数据很清楚：正和集团采购部近两年累计虚报采购成本超过八百万，涉及的供应商有三家是空壳公司，法人代表追溯上去，全都跟陈磊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我把报告提交给了公司合规部，同时抄送了赵启明。
当天下午，合规部总监亲自来找我。
"老顾，这份报告如果属实，正和那边的合作肯定黄了。"
"本来就不该合作。"我说，"一个内部管理烂成这样的公司，跟我们合作只会拖累我们的声誉。"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正和的方总跟咱们王总是老关系了……"
"老关系也得看值不值得维护。"我看着他，"这份报告我已经同步给了审计署的对接人，走的是正规举报渠道。如果公司这边选择无视，后续出了问题，责任谁担？"
合规部总监的脸色变了变，最终点了点头："我跟王总汇报。"
他走后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磊。
这次他的声音完全变了，没有了之前的讨好和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恐慌。
"顾总监，我听说你们公司在查我们的采购数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说，"正常的尽职调查流程。"
"可是……可是之前不是都谈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陈主管，"我打断他，"我建议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给我打电话，而是找个律师。"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开口："顾总监……咱们能不能见一面？当面谈谈？也许有些事情可以……可以商量……"
"可以见面。"我说，"但不是商量。是我有些事情想当面问你。"
"什么事？"
"你老婆，是不是姓周？"
电话那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声都没了。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你……你怎么知道……"
"正月初二，Z35次列车，9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