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跟你商量的。"我说，"我是提前打个招呼。朵朵到时候送到你那边，帮我带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我妈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跟远舟闹别扭了？"
"没有。"
"那你好端端的去什么山区？"
"妈，帮我带朵朵，行不行？"
我妈叹了口气："行是行，但你回来得跟我说清楚。"
挂了电话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想起赵静怡说的：你再这么下去，这辈子就交代在他们林家了。
不会了。
接下来几天，我悄悄整理自己的东西。把衣服一点一点往包里塞，每天带一点去学校放着，免得一下子搬走被林远舟发现。工资卡我换了密码，里面有五万八，是这些年攒下来的。
林远舟丝毫没察觉。
他每天还在兴奋地跟我说林思琪的各种安排。
"姐说浩然下学期想转到我们这边读书，你看你能不能问问学校有没有名额？"
我嗯了一声。
"对了，姐说她最近腰不舒服，你给她买个腰垫。"
我又嗯了一声。
"念晚你怎么回事？跟你说话你老心不在焉的。"
"没事，学校最近忙。"
他没多想。
周三下午，张校长找我，说申请批了，下周一报到集合。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这辈子第一次，做了一个只为自己的决定。

走之前还有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
那天我去银行办事，顺手查了一下家里的存款账户。
这个账户是结婚时开的，密码我和林远舟都知道。当时说好工资各交一半进来，作为家庭共用账户。
余额显示：三千七百块。
我看了一眼流水。
上个月，林远舟取了两万。
再往前翻，前两个月取了三万。
备注栏写着"转账"，也没说转给谁。
我站在柜台前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赵静怡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事，林远舟最近有没有大额消费或者借钱给谁。"
赵静怡回得很快："怎么了？"
"你先帮我查。"
半个小时后赵静怡回了消息："我让我们公司一个做信贷的同事帮你看了一眼，你老公上个月给一个叫周婷婷的人转了一万五。"
周婷婷。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谁？"
"不知道，要不要我再查查？"
我想了想："不用了。"
不是不在乎。
是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我心里有数就行。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思琪正坐在客厅指挥她儿子写作业。
"浩然你写快点！念晚你过来，你是老师你看看他这作业写的什么玩意儿。"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小学一年级的数学，歪歪扭扭写了半页。
"大姑姐，你自己辅导就行，小学的题不难。"
林思琪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读过什么书，哪会辅导？你是老师，你不帮谁帮？"
我看着她，点了下头："行，我来。"
蹲下来给浩然讲了二十分钟题，起身的时候腰酸得直不起来。
林思琪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林远舟在书房打游戏。
我站在走廊里看了看这个家。
客厅的地上全是玩具，厨房的碗还没洗，朵朵一个人在小房间里抱着兔子玩偶自己玩。
我走过去蹲在朵朵面前。
"妈妈，我今天画了一幅画。"朵朵举起一张纸给我看，上面画了四个人，她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是妈妈。"
画上的"妈妈"比其他人都矮，弯着腰。
我鼻子一酸。
三岁的孩子画出来的妈妈，每天都在弯着腰。
我搂了搂她："妈妈很快要出一趟远门，朵朵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妈妈去哪？"
"去一个有大山的地方，帮那边的小朋友上课。"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亲了亲她的头发："很快。"
嘴上说很快，可我知道，这一走，就是三年。

临走前最后一个周末，林思琪又给我出了一道题。
周六一早她就从房间出来："念晚，我打算把客房那个柜子换个位置，你帮我搬一下。"
"你自己搬不动？"
"我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她。
她穿着睡衣，手里端着杯酸奶，头发还没梳。
"行，我搬。"
搬完柜子她又说衣柜太小不够挂衣服，让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