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年没人给我夹过菜，今天我自己夹排骨

结婚四年，我在赵家人面前一直装穷。赵恒让我说工资四千，我就说四千。婆婆心疼小儿子，每次聚餐把最好的菜往赵阳碗里夹，顺带问一句"小晚现在挣多少啊"。我笑笑，低头扒饭。直到那天晚饭，孙甜第三次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靠老公养着也不嫌丢人"。我放下筷子。"四万二。"我说。"税后。"全桌没人说话。第二天一早，婆婆和孙甜就上门了，开口要二十万。我没拒绝。我拿出了一份合同。

赵母从锅里捞出一整只鸡腿，放进赵阳碗里。
"多吃点，瘦成什么样了。"
孙甜坐在赵阳旁边，筷子伸向红烧排骨，夹了两块，一块给赵阳，一块给自己。
"妈，我也要鸡腿。"
赵母笑着又去捞。
我面前的碗里，是半碗米饭和一筷子青菜。没人给我夹过菜，我也习惯了。
赵恒坐我旁边，闷头吃饭，偶尔抬头冲**笑一下。
孙甜嚼着排骨，眼珠子转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嫂子，你这气色真好，白白净净的。是不是工作特别轻松啊？不像我，天天在店里站着，腿都肿了。"
我没抬头。
"嫂子，问你话呢。"
赵母放下筷子，接过话："小晚啊，你现在那个工作，一个月能拿多少？上次听恒子说你换了？"
赵恒的脚在桌下踩住我的脚面。
我看他。
他嘴唇几乎没动，挤出两个字："四千。"
四千。
结婚四年，每次家庭聚餐，我的工资都是四千。从最开始的三千五，到现在的四千。赵恒精心维护着这个数字，像维护一件易碎品。
孙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四千啊？嫂子你也别嫌我说话直，靠老公养着也不丢人，现在好多女的都这样。"
她第一次这么说，是去年中秋。
第二次，是过年。
今天，第三次。
赵恒的脚又压了压我的脚面，力气大了些。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安安静静躺在白米饭上面。
我把筷子放下了。
放在碗沿上，轻轻一声响。
赵恒的脚僵住了。
"四万二。"我说。
声音不大。
"税后。"
孙甜的筷子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赵阳嘴里的饭忘了嚼。
赵母的手停在半空，端着的汤碗微微倾斜，汤汁顺着碗沿往下淌。
赵恒转过头看我，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没人说话。
我重新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
第一次，在这张桌子上，给自己夹菜。

车开进地下**，赵恒熄了火，没拔钥匙。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饭。"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他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我让你说四千，你听不懂？"
"我听懂了。"我解开安全带，"我选择***。"
"你——"他猛地转过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那个数，会惹出多少事？"
"我自己挣的钱，说出来有什么事？"
"你不了解我妈！你不了解孙甜！"他压低声音，像怕隔墙有耳，"她们要是知道你挣这么多，你信不信明天就上门？"
"那又怎样？"
"怎样？"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在空旷的**里回荡，"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行吗？"
"和气。"我重复这两个字，"你的和气，就是让我装穷，让我被你弟妹当面羞辱，让我一声不吭。"
"她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第三次了，赵恒。"
他闭上嘴。
"第三次当着***人的面说我靠你养。你一次都没开口。"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推开车门，下车。
"苏晚！"
我没停。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很稳。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还坐在车里，额头抵着方向盘。
回到家，我换了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亮了。
孙甜的消息。
"嫂子，睡了吗？你今天说的是真的假的啊？四万多？什么工作这么赚钱？带带我呗。"
后面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我没回。
又一条。
"嫂子别生气啊，我今天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窗外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