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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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打来了。"
"**像一直在等。"
"**妈走之前拜托过我，一定要等你自己找过来，不能主动插手。"方若华顿了顿，"她说，如果你不来，说明你过得还可以，就不需要知道那些事了。"
"什么事？"
"关于**。关于秦鸿业。还有，关于***身世。"
我的手紧了。
"我**身世？"
"**妈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普通家庭出来的人。她的原名不叫李芸。"
"叫什么？"
"顾芸舟。"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盛安隔壁，海安市有一个顾家。顾家做金融出身，三代经营，是海安的第一家族。你外婆顾淮英，海安商会的****，到现在都是。"
我靠在窗边，觉得这些话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妈是顾家独生女。二十八年前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被逐出家门。从此改了名字，跟顾家彻底断了来往。"
"那我外婆……"
"找了**很多年。**不让找。脾气倔，跟你外婆一个模子出来的。"
"方阿姨，我爸出事的时候，我外婆知道吗？"
方若华停了几秒。
"知道。"
"那她为什么没管？"
"不是没管，是**妈不让管。你外婆派人来过盛安，**拒绝了全部帮助。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如果不嫁过来，就不会遇上秦鸿业。"
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那我妈走了以后呢？"
"你外婆一直在找你。你换了手机号，搬了好几次家，户口也迁了，她找了整整八年。"
八年。
"晚宁，"方若华说，"你今天打电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秦鸿业用一份假借条和一块钱的协议拿走了信远的控股权。原件就在秦宇承的书房里。"
对面安静了很久。
"**妈临走前跟我说过，她怀疑秦鸿业在协议上做了手脚。但她没拿到证据。"
"我有。"
"在哪？"
"拍了照，存了两个地方。原件放回去了。"
方若华吐了口气："做得对。晚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东西交给我和你外婆来处理。第二……"
"我选第二个。"
"我还没说。"
"不用说了。第二个选择是我自己来。"
方若华那边好像笑了一下。
"跟**年轻时一个脾气。"
第二天方若华就到了盛安。
我们约在城南一家小茶馆。
她比我记忆中苍老了一些，但穿着讲究，坐下来以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这是**妈走之前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问起**的事，就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来。
两页信纸，妈**笔迹。
"晚宁：
**出事不是意外。秦鸿业是有预谋的。
他跟**合伙做建材的时候就在布局。**管技术和产品，秦鸿业管钱和关系。前五年他确实出了钱，但第六年开始，他偷偷转移公司资产。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鸿业拿着伪造的借条和提前准备好的协议逼**签字。**不签，他就威胁上法庭，告**挪用**。
那些证据是假的。但秦鸿业有人，能让假的变成真的。
**签了。
签完那天回家，一句话没说。
晚宁，不要怪**软弱。他不是软弱。秦鸿业跟他说了一句话：你要是不签，你闺女今后在盛安别想待了。
**为了你，认了。
妈妈没本事保护你。
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追回属于沈家的东西，妈妈在天上给你鼓劲。
如果追不回来，就忘了吧，好好过日子。
妈妈只盼你活得好。"
我把信纸折好放回了信封。
茶凉了。
"方阿姨。"
"嗯。"
"秦鸿业说的那句话，你闺女在盛安别想待了，说明他一直知道我是谁。"
方若华点头。
"三年前秦家来找你说亲，你以为是巧合？"
"不是？"
"秦鸿业查过你的底。他知道你是沈志远唯一的后人，所以才安排了这桩婚事。"
我后脑一阵发凉。
"为什么？把仇人的女儿娶进门？"
"两个原因。第一，他怕你将来翻旧账，把你放在自己家里，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第二，你活着就是他的挡箭牌，如果有人查信远的旧案，他可以说沈家的女儿都嫁进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