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定位。"
他的声音是真的慌了。慌到语句都在抖。
我穿上外套，开车赶到他发的位置。
那是郊区一段没有路灯的公路。
到了才看见，一辆白色轿车撞上了路边的水泥隔离墩，车头整个凹进去了，引擎盖翘起来，白烟直往上冒。
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沈皓站在五六米外，旁边是蹲在地上哭到发抖的方诗诗。
我的车灯照过去，看见方诗诗满脸的妆都花了，裙子上有呕吐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我一下就明白了。
方诗诗喝了酒，开车撞了人。
沈皓冲到我车窗边，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晚晚，诗诗喝多了，出了车祸。那个人，好像已经不行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沈皓已经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摸出了一瓶水。
"你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他把水递过来。
我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然后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最后一个画面，是沈皓接过我手里滑落的水瓶，脸上的慌张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镇定。
他对方诗诗说："你先走，我来处理。"
第三章
我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醒过来。
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从里往外砸。
睁开眼，白炽灯扎得我眼前全是白点。
等我的视线慢慢恢复，才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铁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灰色铁桌。
对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男的先开口："苏晚女士，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我环顾四周。水泥墙，铁窗，监控探头。
"你因涉嫌醉酒驾驶致人死亡，已经被刑事拘留。现在是例行讯问，你有权保持沉默，也可以申请律师到场。"
我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
醉驾致人死亡？
记忆在混沌中一点一点拼回来。
郊区公路。白色轿车。地上躺着的人。
沈皓递过来的水。
"你的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是每百毫升一百四十二毫克，远超醉驾标准。"女的补了一句。
我没喝过酒。那瓶水有问题。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女的往桌上推了一杯水。
我没碰。
"事发时你坐在驾驶座上，车钥匙在你口袋里，方向盘上有你的指纹。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重度颅脑损伤。"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我的太阳穴。
我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皓把我塞进了那辆车的驾驶座。
他在我的血液里注入了酒精，伪造了醉驾的证据。
他让我替方诗诗顶了这个罪。
这个认知清清楚楚地浮上来的时候，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慢慢收紧，收到指节泛白。
"苏晚女士，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要见律师。"
两个小时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他自我介绍叫孟律师，是沈皓安排的。
门关上后，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苏晚女士，沈先生让我转告你，事情他会想办法。你现在配合认罪，他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你争取缓刑。出来之后，他会给你一笔钱，数目你来定。"
我盯着这个律师的脸。
"他还说了什么？"
孟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这是沈先生拟好的认罪**，只需要你签个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写着：本人苏晚，承认于某年某月某日酒后驾车，导致交通事故，对受害人的死亡负全部责任。
****，连措辞都替我写好了。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告诉沈皓，我需要考虑。另外，帮我确认一件事。我被带走的时候，我的随身物品在哪里？有一个小熊玩偶，巴掌大的，棕色的。"
孟律师有些意外："玩偶？"
"对。我需要那个玩偶。"
孟律师大概以为我在拘留所里需要一个安慰物件，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就走了。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间审讯室里。
头还是很疼，但思路比刚醒来时清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