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
那是朵朵。
"你能不能再确认一下?"
"我不敢靠太近。你要不要悬赏?"
"要,我马上转。多少?"
"你说的二十万。"
"......"
我手里的存折是空的。
***里只有几千块零钱。
我蹲在小区花坛边,盯着手机屏幕。
眼前一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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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转了五千。
"剩下的我马上凑。"
"你别耍我。"
"我不会。这是我女儿。"
对方挂了。
我打车到东风路49号。
那是一片老居民楼,墙皮剥落,巷子又窄又黑。
我没敢直接靠近。
49号是一栋四层小楼,外墙上爬满了电线。
我站在斜对面的早餐摊后面,盯着那扇生锈的铁门。
手机响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你来了?"
"来了。"
"看到那个铁门没有?三楼东户。"
"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男的还在。还有个老女人,今天上午来过一趟。"
老女人。
我的手开始抖。
"你能拍到那个老女人吗?"
"试试。"
十分钟后,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对面楼里隔着窗户拍的,角度刁钻,但人脸清楚。
是周春梅。
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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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家。
我去了***。
警务人员看完照片,看完转账记录,沉默了。
"您能确定这是您婆婆?"
"百分百。"
"她什么时候去的东风路49号?"
"今天上午十点。"
警务人员立刻调度警力。
行动很快。
下午三点,东风路49号被包围。
我站在警戒线外,腿都在抖。
铁门被撞开。
警务人员冲上三楼。
砰的一声。
朵朵从屋里被一个女警抱出来。
她哭得满脸是泪,看见我,扑过来。
"妈妈!"
我整个人跪在地上。
死死搂着她。
她身上的红裙子还是昨天那条,但脏得不成样子。
胳膊上有几道淤青。
我抱着她,眼泪止不住。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妈妈......奶奶让我跟叔叔走的。"
我浑身一僵。
"什么叔叔?"
"奶奶说,叔叔会带朵朵去***,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不用上***了。"
我抬头看警务人员。
"那个男的呢?"
"抓到了。正在审。"
被押出来的男人戴着**,低着头。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
我胃里一阵翻涌。
"陈志强?"
陈志强是陈志远的弟弟。
半年前,他跟家里说要去南方打工,从此再没回来过。
婆婆每次提起他都骂。
"那个不孝的东西,出去半年一分钱不往家寄!"
可监控里的他,正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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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在审讯室待了两个小时。
警务人员出来,神情复杂。
"您婆婆,涉嫌组织**自己亲孙女。"
我整个人愣住。
"为什么?"
"陈志强承认,他半年前欠了赌债,二十多万。您婆婆答应帮他还。"
"二十万从哪儿来?"
"......您婆婆原话:让陈志远跟那个不会下蛋的女人离婚,把孩子送出去,再娶一个能生儿子的。"
我手里的水杯掉到地上。
不会下蛋的。
朵朵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
婆婆嫌她是女孩,从生下来就没好脸色。
我从来没想过——
她会卖了她。
亲手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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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务人员去家里抓婆婆。
婆婆听到敲门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嚎。
"我儿媳妇陷害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抓住陈志远的胳膊。
"志远!志远你说话!妈对你这么好,妈能干这种事吗?"
陈志远脸色惨白。
"妈......你跟二弟到底什么情况?"
"我没有!都是你媳妇编的!"
警务人员出示了陈志强的口供和一张银行流水。
银行流水显示——
昨天下午两点五十,我账户里转走的二十万,其中十五万被婆婆当天转给了陈志强。
证据确凿。
婆婆当场瘫了。
她瘫在地上,不嚎了,只是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恨。
她不是恨自己被抓。
她是恨我搅了她的局。
陈志远扶着墙站不稳。
"妈......"
"志远。"
婆婆突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