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官模糊，看得出年轻漂亮。职业写的是自由职业。
但苏可帮她查到了另一条线索。周若彤在医院登记的紧急***，不是家人，是一个叫"陈维远"的男人。关系栏填的是：男友。
去年六月。林夏记得很清楚，去年六月，陈维远说公司有个项目要去外地出差，走了整整半个月。走之前，钱惠芳破天荒地对她温柔了几天，还给她买了一条丝巾，说是奖励她照顾家庭辛苦。
那条丝巾她还留着。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封口费的预支。虽然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要被封什么口。
第三天晚上，苏可发来了一个加密文件。
里面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陈维远的绝育手术记录。****，医院盖章，主刀医生签名。手术日期是两年前的四月份。
第二份，周若彤在**中心的**检查报告，包括**质量评估、配型结果、胚胎编号。
第三份，也是最致命的一份。是海外医疗机构发回的胚胎培育进度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委托人钱惠芳，**提供方陈维远，**提供方周若彤，**意向确认书附后。
但这份报告里有一个细节，让林夏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钟。
胚胎的基因检测结果栏里，有一项比对数据。正常来说，胚胎的基因应该一半来自父方一半来自母方。但这份报告的比对结论写的是：父方基因匹配度异常，建议复检。
林夏不懂医学术语，但她懂"匹配度异常"这四个字的分量。
她给苏可发了一条消息：父方基因匹配度异常是什么意思？
苏可的回复很快：简单说，就是胚胎的父方基因和陈维远的基因对不上。
对不上？
对。要么是样本污染，要么就是**根本不是陈维远的。
林夏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卫生间的灯很亮，照得瓷砖上的水渍一清二楚。
陈维远做了绝育。然后他和周若彤用海外机构培育胚胎。但胚胎的基因和陈维远对不上。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周若彤用了别的男人的**。要么陈维远提供的样本有问题。无论哪种情况，那个即将被**出来的"陈家孙子"，很可能根本就不姓陈。
钱惠芳花五百万，买了一个假太子。
林夏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静，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她关上水龙头，把毛巾叠好挂回原位。然后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轻手轻脚走过走廊。主卧的门关着，里面传来陈维远均匀的鼾声。
她从他身边走过，一步都没有停。
钱惠芳开始急了。
五百万已经三天没有退回来。她每天至少打两个电话催林夏，林夏每次都用不同的理由搪塞：银行系统升级、跨行转账限额、***过期需要去柜台。每个理由都合情合理，每个理由都刚好拖一天。
钱惠芳不是傻子，她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天早上，林夏正在厨房煎鸡蛋。钱惠芳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林夏，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妈。银行说今天下午就能到。
钱惠芳没有说话。她走到冰箱旁边，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她的声音变得很冷：你要是在打什么小算盘，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以为你是谁？没有陈家，你什么都不是。**妈在乡下种地的，你弟弟还欠着二十万的赌债。你敢闹，我明天就让维远跟你离婚。你净身出户，孩子也别想带走。
林夏拿锅铲的手稳稳的。她把煎蛋翻了个面，金**的蛋边滋滋作响。
妈，鸡蛋好了，您要加酱油还是撒盐？
钱惠芳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她盯着林夏的后背看了好几秒，最终"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林夏把鸡蛋装盘。她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抖过一下。
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钱惠芳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周若彤那边也在催。一旦钱惠芳直接去银行操作挂失或者冻结，五百万这张牌就废了。
她需要另一张牌。
下午，她去***接小宝。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人。
嫂子？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长得白净，眼神有点躲闪。他是陈维远的堂弟，陈维东。
陈维东在陈家的地位很微妙。他是二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