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念念的生日，我的生日，他的生日。
都错了。
我看着键盘，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输入了周薇的生日。
电脑“嘀”的一声，进入了桌面。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心里，还记着他妹妹。
可他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覆辙？
我迅速登录他的网银，查询转账记录。
果然。
从半年前开始，几乎每个月，周浩都会给张翠兰转一笔钱。
金额从一万到三万不等。
总共加起来，有十五万。
时间点，正是我卖掉房子之后。
我拿着我的钱，给我的女儿治病。
他却拿着我们共同的财产，去孝敬那个伤害我女儿的凶手。
我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机把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拍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东西。
念念的房间，我不敢进去。
我怕看到她留下的痕迹，会控制不住崩溃。
我只收拾了我和她最重要的东西。
相册，证件，还有……我放在床头柜里的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
收拾完东西，我准备离开。
走到客厅，我的目光被茶几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是念念的日记本。
她走得匆忙，竟然把它落下了。
这个日记本，她从不离身，谁也不让看。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翻开第一页。
一行娟秀的字迹，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2023年9月1日，晴。今天，奶奶说，我为什么不**。”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里面记录的，全是张翠兰对她的**，诅咒，和无休止的贬低。
“她说我是讨债鬼。”
“她说我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她说我要是死了，家里能清净不少。”
“妈妈带我去看医生，奶奶说我是装病，说我不知羞耻。”
“她把我的药偷偷倒掉了，换成了维生素片。”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日记本。
原来是这样。
我说念念吃了那么久的药，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
这个恶毒的老女人！
我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这是证据。
是张翠兰**我女儿的，铁证！
我擦干眼泪，把日记本放进包里。
就在这时，门开了。
周浩和张翠兰回来了。
他们看到我，还有我脚边的行李箱，都愣住了。
“沈清，你还知道回来？”张翠兰率先开口，语气不善。
我没理她，看着周浩。
“周浩，我问你最后一遍，这婚，你离不离？”
周浩的脸色很难看。
“非要闹成这样吗？回去跟**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让我，给一个差点**我女儿的凶手，道歉？”
“周浩，你还是不是人？”
“你怎么说话呢！”张翠兰冲了上来，“你女儿自己心理有病，关我什么事！我打她，是为她好！是教育她！”
“教育？”我扬起手中的日记本。
“你的‘教育’，就是教唆她**吗？”
“你的‘为她好’，就是把她的救命药换成维生素吗？”
看到日记本，张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上来抢。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
“张翠兰，你别碰我。”
“我现在就带念念走，从此以后，我们跟你们周家，再无瓜葛。”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张翠兰像疯了一样，“你卖房的钱呢？那钱是我们周家的！你一分也别想带走！”
她说着，就让周浩来抢我的包。
“周浩，把日记本和她的包都给我抢过来！”
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我走来。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在这一刻，变成了***的帮凶。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件东西。
一把水果刀。
是我刚刚收拾厨房时，顺手放进去的。
我把刀横在自己胸前，刀尖对着他们。
“你们再往前一步，试试。”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周浩和张翠兰，都被我镇住了，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我拉着行李箱，一步步后退，退到门口。
“周浩，张翠兰。”
“你们记住。”
“这只是个开始。”
我拉开门，消失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
04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