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机时代：不科学进化

面板异常------------------------------------------，手还在抖。，带着上游融雪的温度，但他抖是因为刚才那东西——灰鳞兽的尾刺从他肩膀擦过去的那一下。木屑炸开的声响还在耳朵里嗡嗡。，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损毁度还是97%，纹丝不动。。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跟他原来的轮廓有点像，但更瘦，颧骨更凸，下巴尖削，眼窝微微凹陷。营养不良的脸。"穿越。"林野对着水面说。水面没有回答他。"行吧。"。北边是那条溪流，水声就是他刚才听到的。往南地势往下走，植被越来越密。往东是一片**的岩石坡，翻过去应该能看到更远的地形。灰鳞兽是从西边来的。。爬岩石坡的时候手脚并用，这具身体的体能比他预想的还差，没爬几米就喘得像跑了八百米。他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来歇气，顺手点开面板。。碎裂的 UI，三个封印中的功能，***权限零级。唯一的变化是面板底部多了两行新记录：**"遭遇 C 级生物：灰鳞兽"****"战斗结果：逃脱。经验值 +20（挂机模块损毁，未结算）"**"未结算。"林野念了一遍。也就是说如果挂机模块是好的，他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二十点经验。挂机结算——这个词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出现过无数次。游戏里的挂机系统是定时给你发奖励的，你不操作也能涨经验。但这里是现实。。图标闪了一下灰光，弹出：**"挂机效率：100倍（***权限0级）****注意：每次挂机运行均会增加面板损毁度。当前损毁度97%，建议在修复前避免使用挂机功能。"**。
林野盯着那个数字。如果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挂机效率是一倍，那他就是一百倍。别人睡一觉涨一点经验，他涨一百点。这个数字大到不真实。
但代价是面板会越用越烂。
他关了面板，继续往上爬。爬到岩坡顶端的时候，视野一下子打开了。脚下是一片巨大的谷地，森林覆盖着起伏的丘陵，远处有座形状奇怪的山——山顶太平了，不像自然形成的。山的北面隐约能看到几缕烟。
有人。
他在岩石上蹲了很久，看着那几缕烟。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那些人是谁？友好还是敌对？这个世界的文明到什么程度？他脑子里这块碎面板是所有人都有的东西，还是他独一份？
面板突然震动了一下。
整个 UI 像被人从侧面踹了一脚，所有裂纹同时亮了一下红光。然后一行从来没出现过的红字从面板最底层浮上来，字体小得几乎看不清：
**"检测到异常权限……***编号：006。疑似域外编码。触发法则级报警——已拦截。"**
红字停留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面板恢复成原来碎裂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野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法则级报警"——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是什么好事。"已拦截"说明暂时没事。但谁拦截的？为什么拦截？
他再次点开面板，往底部翻。
刚才那段关于"未知契约对象"的文字还在。但裂痕似乎——他眯起眼仔细看——好像变宽了一点点。原本只切断了半行字，现在裂痕的末端又多了一小截分支，像树枝上的新芽。
损毁度还是97%，没变。但也许只是数字没刷新，也许这面板比它显示的还要糟。
远处那几缕烟又多了两股。太阳开始往西沉，森林里的光从白色变成了金色。天黑之前如果没有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他就要在这座不知道藏了多少头灰鳞兽的森林里**。
林野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面板。他注意到刚才那行红字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印记。像被擦掉的字迹残留。
他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面板没有反应。
但他收手的时候，面板最底层闪过一个图标。一闪即逝，快到他差点以为是错觉。那图标的样子——如果他没有看错——是一个被六道光环围绕的齿轮。
齿轮只闪了一瞬就消失了。快到他来不及确认是不是眼花。
林野坐在岩石上，看着太阳一寸一寸往西沉。他需要做一个决定：往烟的方向走，还是找个地方躲一夜。
往烟的方向走，意味着接触这个世界的***。他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态度。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是个手无寸铁、体力见底的少年，如果再来一头灰鳞兽，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信息。需要食物。需要知道这块碎面板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从岩石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面板安静地浮在视野边缘，损毁度97%，像一颗没引爆的**。
他开始往山下走。方向：那几缕烟。
走了大概半小时，林野在一条兽道边发现了一棵半倒的果树。树干有被什么东西撞断的痕迹，树冠歪在地上，枝头挂满了一种拳头大的紫色果实。果实表皮有细小的鳞片状纹路，摸上去硬邦邦的，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面板扫了上去：
**"紫鳞果，食用级。基础回复效果：饱腹感+5，水分+3。"**
林野愣了半秒。这面板还能扫描食物。
他摘了一个，咬了一口。果肉是淡**的，口感像没熟透的芒果，酸甜带涩，但能吃。他一口气吃了三个，然后又摘了四个塞进短袍的布袋里。
吃饱之后，腿不抖了。大脑也终于能正常运转。
他开始整理面板目前已知的功能：基础属性扫描（能显示生物名称、等级、技能、状态），物品扫描（食物效果可见），挂机模块损毁（有100倍效率但不能用）。三个核心功能全部封印。
这个世界如果所有人都依赖"图腾"修炼，而他的面板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法则刻印"，那他就是个拿着***账号但没有密码的人。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勉强能**的地方。一棵巨树根部有个天然的空洞，被蕨类遮住了大半。他钻进去，用蕨叶把洞口堵上，蜷在树洞里，听着外面森林的夜声。
远处有东西在叫。近处树叶沙沙响。
他握着手里最后半颗紫鳞果，盯着面板。
"97%。"
明天，他要去找那些烟。
还有那个六环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