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被哄骗，我替妈守好家业

。"
"为什么不去？"
"你去了添乱。"我爸站起来收碗，"这事没得商量，我定了。"
碗筷叮叮当当碰在一起。
我坐在桌前没动。
第二章
我妈走了五年了。
前三年，我爸天天搬个小凳子坐在阳台上，对着我妈照片发呆，烟一根接一根。
我劝他出去走走，不去。
给他报老年大学，不上。
带他去公园，嫌没意思。
两年前的夏天，他开始去广场上看跳舞了。
一开始是看。
后来就认识了周美凤。
周美凤，五十六岁，身材保养得好，皮肤白，烫着一头卷发，笑起来眼角几道小褶子，反倒添了几分风韵。
广场舞队领舞，穿一身鲜红的舞蹈服，在一群灰扑扑的中老年人里格外扎眼。
我第一次见她，她拉着我爸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这就是小满吧？长得真好看，随你吧。"
那天回家，我爸哼着歌炒了四个菜。
三年了没见他那样笑过。
当时我想，有个伴也好。
现在不这么想了。
吃完饭我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了。
不用问，找周美凤。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压到最小。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铺子过户给外人。
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何翠。
何翠在老街开裁缝铺，就在我早餐店隔壁。我嫁到这个镇上那年就和她认识了，到现在快十年。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满？这么晚打电话，咋了？"
"翠姐，问你个事。最近有没有个年轻男的在老街上来回转悠？二十七八岁，不高，戴副眼镜。"
"你说那个？有！"何翠声音一下子大了，"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你店门口站着呢，左看右看的，我问他找谁，他也不搭理，转身就走了。"
"来了几次？"
"我看见的两次。头一次上周四，他站你店门口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我还以为是**的。第二次这周一下午，你收了摊，他趴在卷帘门上往里瞅。"
我握手机的手收紧了。
"翠姐，那是周美凤的侄子。"
"谁？"
"周美凤，就是我爸那个……对象。她侄子叫周志国，我爸说他要在镇上开奶茶店。"
"奶茶店？"何翠吸了口凉气，"他看你那铺子可不像要开奶茶店。上次他来的时候我仔细瞅了，一直在拿手比划门面的宽度，还打了个电话，我隔着几步远听到他说差不多四十平，位置还行。"
差不多四十平。
位置还行。
像验货。
"小满，到底咋回事？"
"我爸要把铺子过户给他。"
那边沉默了三秒。
"过户？你那铺子？"何翠声音拔高了，"******了？你天天四点起来挣那点辛苦钱，他说给就给？"
"他说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我也没交过租。"
何翠骂了一句脏话。
"那铺子**在的时候就说归你，整条街谁不知道？**这是被灌了什么汤了？"
"翠姐。"我打断她，"你帮我盯着点那个周志国，他再来老街你给我发消息。"
"行，我盯死他。"她顿了一下，"你去找找老张。老张在这条街最久了，什么人什么事他门清。"
老张，张传福，斜对面开五金店的，六十多岁，性子直，在老街做了三十多年生意。
"明天去。"
挂了电话，我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楼下小广场散了，路灯昏黄。
七月的晚上闷热，虫叫得烦。
我想起陈建明。
他在的时候，在镇上汽修厂上班，一个月三千块，不多不少。
晚上回来爱在阳台站一会儿，抽根烟。
他走的那天，我在厨房做饭，接了个电话。
电话挂了，手里的铲子掉在灶台上，油溅了一身，烫出几个泡。
那以后的日子，我不太愿意回忆。
只记得我妈当时还在，天天来我家，帮我收拾屋子，做饭，陪我坐着。
她不会安慰人，就是坐着。
偶尔说一句："小满，铺子你拿去用吧。"
一年后，她也走了。
肺癌。
查出来就是晚期。
她拉着我的手，瘦得只剩骨头了，气息很弱："那个铺子，你留着，别给任何人。"
我说好。
她又说："**这人，心软耳根子也软，你多盯着他点。"
当时没懂这句话。
现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