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着租的一个小铺面卖包子，一天卖一百多个，勉强活着。前公婆把林建军的赔偿金全部吞了，六十万，一分钱没给她和孩子。
她不是没想过要。
可钱桂花放了狠话："你要是敢闹，我们就告你弃养。小磊户口在我们名下，抚养权归我们。你一个外地嫁过来的女人，在这镇上连个亲戚都没有，你告得过我们？"
林德厚的堂弟是镇**的副镇长。
林秀忍了三年。
她忍着，攒钱，找律师咨询，收集证据。
她把每一次前公婆**孩子的痕迹都拍了照片。每一次钱桂花打小磊的巴掌印，每一次孩子身上莫名出现的淤青，每一次她去探望时孩子饿得直哭的录音。
三年，一百多份证据，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而那个布包里装着的，是最关键的一份。
林秀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大牛，跟我进去。"
大牛愣了一下，摇头："人……人多……大牛怕……"
"别怕。"林秀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秀儿在，没人欺负你。你就抱着那个包，站在我旁边就行。谁来抢，你都不给。记住了吗？"
大牛使劲点头："不给！谁……谁都不给！"
"走。"
林秀推开后门，带着大牛回到了酒楼大厅。
她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后的大牛身上。
大牛佝偻着背，怀里紧紧抱着布包，口水淌在衣襟上，两只眼睛怯生生地四处看。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钱桂花的声音尖了起来："林秀！你把这个傻子带来干什么！大喜的日子，晦气不晦气！"
王富贵的脸也沉了："小秀，这是你铺子里那个帮工？怎么这种场合带来了？"
刘婶子捂着嘴笑："哎哟，我还以为秀儿带了个**来呢，原来是个傻子。"
几桌人哄笑起来。
林秀没理他们。
她走回主桌，但没有坐下。她站着，面对着满堂的宾客。
"爸，妈。"她叫的是林德厚和钱桂花，"我有件事，想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
林德厚放下酒杯，皱起眉头："什么事？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
"回去就来不及了。"林秀说，"我问你们，小磊今天晚上，是不是要被人接走？"
全场又静了。
05
钱桂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德厚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端起架子："你胡说什么！小磊在家睡觉呢！谁要接走他！"
"是吗？"林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举到头顶。
录音里，钱桂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那是三天前的录音。钱桂花在院子里跟一个男人说话。
"五万块，你别嫌少。小男孩，四岁，长得白净，聪明着呢。你带走以后往南边送，越远越好。她那个当**今天嫁出去了，等发现孩子没了，哭都来不及。"
男人的声音："行，五万就五万。今晚几点？"
"九点。从后门走。我把孩子提前喂***，保管不哭不闹。"
录音放完了。
酒楼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钱桂花的脸白了。
林德厚猛地站起来："假的！这是假的！你这个毒妇，你诬陷我们！"
"诬陷？"林秀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爸，你堂弟是副镇长，你觉得我不敢报警。可你忘了，县城的***不归你堂弟管。"
她的话音刚落，酒楼的正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那个四十来岁，面色严肃，扫了一眼全场。
"谁是林德厚？谁是钱桂花？"
林德厚的腿软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上。
钱桂花尖叫起来："你这个**！你报警了！你疯了！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你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林秀一字一顿，"你们要把我儿子卖掉，你跟我说不要脸？"
全场哗然。
十二张桌子，上百号人，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
"卖孩子？这是真的假的？"
"那录音听着就是钱桂花的声啊！"
"我的天，这也太缺德了吧！"
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往后缩了缩，跟林秀拉开了距离，好像旁边坐的不是他马上要订婚的女人，是一颗随时要炸的炮仗。
"那个，这个，我今天就是来吃个饭。"王富贵干笑着站起来，"我跟这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