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
忽然发现，我对她***那几年，居然一无所知。
晚上回家后，她情绪又忽然好了。
主动靠过来抱我。
“别生气嘛。”
她坐到我腿上，伸手搂住我脖子。
声音软得发黏。
“最近准备婚礼太累了，我脾气不好。”
以前她一撒娇，我基本没脾气。
可这次，我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
很陌生。
她轻轻蹭着我肩膀。
“志旭，婚检能不能不做？”
她抬头看我。
眼圈微微泛红。
“你是不是不信我？”
她声音很轻。
像受了委屈。
我沉默了几秒。
“祝彤。”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脸色一下变了。
随后立刻低头，埋进我怀里。
“我没有怕。”
她抱得很紧。
像在拼命抓住什么。
我却第一次觉得压抑。
那天之后，她开始频繁发脾气。
婚宴名单，她嫌我安排她家亲戚太少。
我妈送来的首饰，她说款式老气。
甚至连婚纱尺寸，她都能突然翻脸。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胖了？”
她站在镜子前，情绪忽然崩掉。
店员都被吓了一跳。
我过去想拉她。
她却猛地甩开我手。
“别碰我！”
整个店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气氛尴尬得发僵。
她像突然反应过来，又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蹲在地上哭。
肩膀不停发抖。
以前看她哭，我会心疼得不行。
现在，我却越来越清醒。
她不是单纯焦虑。
她是在害怕。
真正让我彻底起疑，是三天后那个晚上。
那天我加班回来比较晚。
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沙发旁边亮着一盏落地灯。
祝彤背对着我坐在那里。
低头不停划手机。
我刚准备叫她。
却看见她正在删除聊天记录。
动作特别急。
像生怕留下什么。
删完后，她整个人忽然瘫进沙发里。
抬手捂住脸。
肩膀缓缓塌了下去。
像一下被抽空力气。
我站在玄关，没有出声。
心脏却一点点发凉。
我忽然发现。
从提婚检那天开始。
她所有反常的情绪、争吵、撒娇、崩溃……
都像是在阻止一件事。
她怕的不是检查本身。
她怕的，是我知道某些她藏了很久的东西。
而那个秘密。
很可能已经烂到不能见光了。
03
那晚之后，我没再主动提婚检。
可心里的刺，却越来越深。
祝彤还跟以前一样，每天照常跟我讨论婚礼流程。
她会突然靠过来问我：“你觉得请乐队还是钢琴好？”
也会拿着婚纱图册坐到我旁边，让我帮她选款式。
如果换成以前，我早就陪着她研究半天。
可现在，我每次看见她笑，脑子里都会闪过阳台那通电话。
“还能补吗……”
那几个字像卡在喉咙里。
让我越来越喘不过气。
周五晚上，公司聚餐。
我坐在包厢里，酒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人。
陈凯。
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私立医院做行政管理。
以前一起踢球时，他认识不少留学回来的圈子。
散场后，我给他打了电话。
“出来喝点？”
他到得挺快。
刚坐下就笑着锤我肩膀。
“婚都快结了，还半夜找我喝酒，怎么，婚前恐惧？”
我扯了下嘴角。
“帮我查个人。”
陈凯愣了愣。
“谁？”
“祝彤。”
空气一下安静。
他看着我，笑意慢慢收了。
“你怀疑她？”
“我不知道。”
我低头点了根烟。
“就是觉得不对劲。”
陈凯没立刻答应。
他认识祝彤。
以前聚会也见过。
在所有人眼里，祝彤漂亮、懂事，还特别会照顾人。
我们谈了七年。
没人觉得她会有问题。
可我没法解释最近那些反常。
更解释不了她听见婚检时的反应。
陈凯沉默了一会儿。
“志旭，有些东西查出来，不一定是好事。”
我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查吧。”
回家已经快十二点。
客厅灯亮着。
祝彤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盖着毛毯，电视还放着综艺。
茶几上摆着几份婚礼策划书。
听见我进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回来啦？”
她声音软软的。
像以前无数次等我回家一样。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特别割裂。
一边是她这些年的温柔。
一边是那个偷偷删聊天记录、半夜打电话的人。
祝彤起身抱住我。
“喝酒了？”
她皱了皱鼻子。
“好重的酒味。”
以前她这样抱我，我会觉得很安心。
可现在，我脑子里却忍不住想。
她是不是也这样抱过别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烦躁。
我推开她。
“先去洗澡。”
她怔了一下。
像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