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撤销死亡宣告。sincerely。
霍琅盯着屏幕，拇指关节发白。
法律宣告死亡。
资产继承。
三十日。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咬牙。
"沈鸢……"
他喃喃出声，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身走了。
但不是离开。
他走到院子对面的石墩上坐下，大衣裹紧，像一尊雕塑。
不走。
就在这儿等。
3
沈鸢没有出来。
**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骑着电动车，一脸"又是家务事"的表情。
"哪位报的警？"
沈母从屋里出来，菜刀已经放下了，换成了一叠文件。
"**同志，这个人——"她指着石墩上的霍琅，"三年前已经被**宣告死亡了。他现在闯进我家，踹坏我家大门，吓哭我三岁的外孙女。"
**看了看霍琅，又看了看沈母手里的文件。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
霍琅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递过去。
**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脸，表情变得微妙。
"这个……霍琅，1992年生，确实是您本人？"
"是。"
"但是这上面显示……"**挠了挠头，"系统里您的状态是死亡。"
霍琅："……我知道。"
**和搭档对视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今天这活儿有点超纲。
"那个，先生，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年轻的**尽量保持专业，"法律上您目前确实是……呃……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的状态。建议您先去****撤销死亡宣告的手续，恢复身份之后——"
"我知道流程。"霍琅的声音平静，但下颌线绷得能弹钢珠，"我现在只想见她一面。"
"先生，人家报警了，就是不想见您。"年长的**叹了口气，"您先回去，走法律程序。别在这儿待着了，影响人家正常生活。"
霍琅没动。
"先生？"
"我走。"
他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生锈的铁。
转身之前，他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窗帘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有人刚刚放下。
霍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皮鞋踩在碎气球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
二楼。
沈鸢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手指攥着窗帘边缘，指节泛白。
"妈妈。"
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鸢松开手，转身，脸上已经挂上了笑。
"怎么了宝贝？"
"那个叔叔走了吗？"
"走了。"
"他是坏人吗？"
沈鸢蹲下身，帮女儿把歪掉的**别好。
"他不是坏人。"她的声音很轻，"他只是一个……迟到太久的人。"
"迟到要罚站的。"小棠一本正经地说，"老师说的。"
沈鸢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对。迟到要罚站。"
她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
"走，吃蛋糕去。今天是小棠的生日，不许不开心。"
"好！我要吃最大的那块！"
"最大的给你。"
母女俩下了楼，沈母已经把蛋糕重新摆好了，蜡烛换了新的，桌上的菜热气腾腾。
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除了院门口那个被踹歪的铁栓。
和沈鸢左手腕上，五个清晰的指印。
她用袖子遮住了。
——
当天晚上。
小棠睡着之后，沈鸢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
屏幕上是霍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一份文件——
盛恒资本·持股明细
持股人：沈鸢
持股比例：31.7%
身份：第一大股东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关掉页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上百个文件。
录音。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医院病历。DNA鉴定报告。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没有一天是在"等"。
她在磨刀。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律师。
"喂。"
"沈总，霍琅今天去找你了？"
"嗯。"
"比我们预计的早了三天。"顾律师的声音沉稳，"他应该是提前拿到了你的住址信息。我查了一下，是方瑶那边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