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盛了半碗白粥。
赵慧兰嗤了一声。
"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当年我在老家种地供儿子读书的时候，你在哪享福呢？"
林渺渺赶紧打圆场。
"阿姨做得可好吃了。许**，要不我给你盛一碗鸡汤？"
姜晚的电话恰好在这个时间响了进来。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南星，你还在那个家忍着？你是不是疯了？"
"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们把你的骨头都拆了吃？你们家的人呢？你打个电话给你。"
"姜晚。"
我打断她。
"我说了，再等等。"
挂掉电话，我隔着玻璃门看到餐厅里三个人有说有笑。
林渺渺不知说了什么，赵慧兰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她的手背直喊"好孩子"。
顾宴川坐在一旁，嘴角松松挂着一个笑，目光在林渺渺脸上停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赵慧兰给他介绍的任何一个相亲对象。
因为他看林渺渺的眼神里，有旧年的影子。
那是属于大学时代的东西，青涩的，热烈的，是我嫁给他之后再也没见过的温度。
宴川地产成立五周年庆典，在城中最大的宴会厅办的。
到场的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庆典的主视觉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司五年来的里程碑。
其中最醒目的一帧写着："第一笔**订单，改变了宴川地产的命运。"
配图是一份合同的封面，日期指向三年半以前。
我记得那笔订单。
当时顾宴川焦头烂额，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我打了一圈电话，找我一个远房亲戚搭线，把宴川地产推荐给了一家大型度假村开发商。
那个项目救了整个公司。
但合同上的介绍人一栏填的名字是林渺渺。
顾宴川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条线是我牵的，因为我托了三层关系，刻意抹掉了自己的痕迹。
那时候我不在乎署名。我只想帮他活下来。
庆典**部分，顾宴川走上台。
"宴川地产能走到今天，有一个人功不可没。"
台下的灯光暗了。
聚光灯打在第一排的林渺渺身上。
"林渺渺小姐，我的秘书，也是当年替公司拿下第一笔救命订单的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在座各位看到的一切。"
掌声如潮水一样响起来。
林渺渺站起身，微微鞠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羞涩。
"顾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坐在我旁边的一位房地产同行低声问我。
"许**，你对公司贡献也很大吧？怎么从来没听顾总提过？"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橙汁。
"他说的对，公司能走到今天，全靠林小姐。"
散场之后，宾客三三两两离开。
我去洗手间补了个口红，出来时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一个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很高，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沉稳气质。
他身后的助手矮了半个头，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被撞之后抬头看见我，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助手飞快地凑到男人耳边说了句话。
男人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其中包含的东西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个他早就认识的人。
他微微点了下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把这件事压到了脑子最底下。
回到家，顾宴川正在书房里和林渺渺整理活动资料。
我敲了敲书房的门，他头都没抬。
"有事说。"
"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笔救命订单，介绍人真的是林渺渺？"
他停下手里的笔，终于抬了头。
"怎么了？不是她还能是谁？合同上****写着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又想给她找不痛快？"
林渺渺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文件夹的边角。
"许**，那笔订单确实是我跟进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在下次活动上澄清。"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是：你要是逼我澄清，就是你小心眼。
顾宴川拍了拍她的肩。
"不用澄清。事实就是事实。"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不耐烦。
"南星，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