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萍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你是个狠人。下午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城西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
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汇通商务咨询"。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姓马，大家叫他马哥。
马哥看了我的房产证，又查了房子的位置和面积，在计算器上按了半天。
"城东学区房，五十八平，现在市场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我们最多能给你放一百五十万。"
"月息三分，借期一年。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果到期还不上，房子归我们处置。"
我说我不需要一百五十万。
"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抵押登记做完之后，如果房子过户给别人，债务是不是跟着房子走？"
马哥和周丽萍对视了一眼。
"你这是要干什么？"他问。
周丽萍替我回答："你别管她要干什么，你就说行不行。"
马哥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行是行。抵押权在我们这里，不管房子过户给谁，新的产权人都得承担这笔债务。他要是不还钱，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拍卖房产。"
"但是。"他吐出一口烟，"你得清楚，借了就得还。到时候对方不认账，这笔钱还是算在你头上。"
"我清楚。"
"那你想借多少？"
我报了一个数字。
马哥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你确定？"
"确定。"
我转头看了周丽萍一眼。她的表情很复杂，但最后还是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手续全部办完了。
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周丽萍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去房管局过户。"我说。
"过户？你真的要把房子给她？"
"给。"我说，"她不是要吗？我给她。"
周丽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心比谁都狠。"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抵押合同的复印件。
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
赵**想要我的房子，她会得到的。
连同这套房子上面的每一分债务。
第二天一早，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九点半，房管局门口见。把你的***、房产证、户口本都带齐了。"
她的语气像在吩咐下人。
我说好。
到了房管局，赵**和刘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姑父刘德厚也来了，穿着那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赵**一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皱了皱眉头。
"穿得这么寒酸，跟要饭的似的。改天把你那些***扔了，我给你买两件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穿的那件貂皮大衣，是她去年在省城买的。
花了三万多。
用的是谁的钱，我现在心里清清楚楚。
刘浩接过我手里的袋子，翻了翻证件，冲赵**比了个手势："齐了。"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进了房管局大厅，姑父刘德厚走到我身边，搓了搓手，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赠与协议。
"雅琳，你在这几个地方签个字就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
我接过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
赵**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看什么看，赶紧签。"
我没理她，继续看完了最后一页。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我自愿将名下房产无偿赠与表弟刘浩。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赵**的嘴角翘了起来。
刘浩把手机揣进兜里，凑过来看。
我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雅琳。
赵**一把抢过协议，检查了一遍，满意地塞进了刘德厚的公文包里。
"走，去办手续。"她扭头就往窗口走。
过户手续并不复杂。工作人员核对了身份信息和房产信息之后，让我们分别签了几份文件。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新的房产证要三个工作日之后才能拿到，工作人员给了一张回执单。
赵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