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老周，副所长叫你去一趟。"
第二天中午刚开完饭，管教小姚走到后厨门口喊了我一声。
副所长钱志远。
来看守所三年，升得很快，人精得很，平时跟后勤这边打交道不多，怎么突然找我。
我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小姚走到办公区。
钱志远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开着，他坐在桌后面翻一份文件，见我进来抬了抬手，示意我坐。
"老周，在食堂干几年了？"
"十三年。"
"辛苦了，一直兢兢业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客套了两句，把文件合上了，看着我。
"最近新转来了一批嫌犯，有几个比较敏感，上面盯得紧，所里各方面都得加强管理。"
我点了点头，没接话。
"食堂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那几个新来的，在打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
我的心猛地提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半点。
"没有，都正常，排队打饭，吃完就走，没什么特别的。"
"493号呢？"
钱志远把"493"三个数字咬得很清楚，盯着我的脸看。
"就是那个从西北边境押来的那个。"
"他打饭跟别人一样，没什么特殊的。"
我的语速没变，表情也没变，在部队里受过反审讯训练的底子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钱志远看了我几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行，没事就好，你先回去忙吧。我就是例行问问，上面要求摸排，每个岗位都得过一遍。"
我点头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尽头，墙角顶上多了一个东西。
摄像头。
全新的，外壳还没沾灰，镜头朝着走廊入口的方向，这个位置正好能拍到从办公区通往食堂的那条过道。
上个月这里没有这个东西。
我低着头快步走回食堂，心里翻腾得厉害，面上一丝不露。
钱志远找我谈话，不是什么例行摸排。他是在试探，是在打听我有没有注意到493号的异常。
一个副所长，亲自叫一个食堂帮厨到办公室问话，问的偏偏是493号，这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那个新装的摄像头。
有人在监视食堂方向的人员往来。
这个看守所里，有不干净的人。
04
傍晚收拾完后厨，我和刘大成坐在食堂后门的台阶上歇脚。
我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朝他问了一句。
"对了，你上回说的那个493号，到底什么来头？你消息比我灵通，给我说说。"
刘大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靠近，凑过来压低了嗓门。
"你可别往外传啊，这都是我听管教聊天时偷着听来的。"
"这人是从西北边境抓的，跟一桩跨境****大案有关系，据说那案子牵扯好几个省，背后的关系网深得很。"
"他在外头这些年做的不是小买卖，是重型武器，有渠道从境外弄货，再倒到国内来，手上至少背着三条人命。"
"专案组盯了他五年才拿下的，光是跨省协查就发了上百份函，进来都四个多月了，嘴硬得跟铁疙瘩似的，一个字都不吐。"
"西北边境……"
我低声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二十三年前我和赵铁山执行的那次任务，就在西北边境的**无人区。
"对，就那一片，乱得很。"刘大成摇着头，"**的、偷渡的、贩货的，什么人都有，那边的**线太长了，根本堵不住。"
"不过这种人被抓进来，早晚是个死，嘴硬也没用，招了是死，不招也是死，顶多多拖几天。"
"听说他也是临时羁押在咱们这儿的，案子还没结，后面可能会被转走。"
刘大成说完就去忙了。
我一个人蹲在后门口，划了根火柴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呛进嗓子眼儿里，我闷声咳了两下，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西北边境，跨境**，**，五年才抓到。
二十三年前的那次行动，也是在西北边境，也和跨境***关，只不过那次是武器加**混着走的杂线。
这些巧合叠在一起，绝不只是巧合。
我决定在下一次开饭的时候试他一把。
05
周五的中午，看守所食堂的荤菜是***，一周就这一顿像样的肉菜，在押人员都盯着这一天。
我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