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周蕊凑上前来，假惺惺地道歉：
“方处，微信的事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我没理她，径直走回办公室，小王敲门提醒：
“方处，疗养院的李院来了，在会客室等了您半小时了。”
我“嗯”了一声。
小王又吞吞吐吐地补了一句：
“高家那两口子……刚刚也冲进去了。”
我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去。
会客室里，李院长正和高诗瑶热聊。
见我进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冉来了，快坐快坐。”
我冷淡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
高诗瑶低头摆弄新做的红色指甲。
许嘉树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朝我点了点头。
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说吧，什么事？”
李院长有些尴尬，笑着打圆场。
“小冉啊，今天顺道路过，跟你说个好消息。”
“高总捐的一批进口设备，刚好对***老年痴呆有奇效。”
他话锋一转，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高诗瑶：
“只是……名额紧张，你看……”
我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李叔，谢谢你对我**照顾。”
“但心源移植，有**的规定流程，不合规的申请，我这里过不了。”
李院长的笑容一僵，尴尬地杵在原地。
高诗瑶把指甲刀一扔：
“又是流程！少**拿着鸡毛当令箭！”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方冉，得罪我，你觉得你在健委系统还能混下去？”
我冷冷地看着她，吐出几个字。
“只要我在这位子上一天，就得按流程办事！”
高诗瑶怒了，指着我的鼻子嘶吼：
“别以为坐上个破位置就翻身了！”
“你这种底层蝼蚁，我伸只手指头，就能轻松摁死你！”
当年，我抱着女儿的**，跪在医院讨要说法。
她也是这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蝼蚁。
十年过去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软善之辈。
“请便！”
见我油盐不进，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举报信：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签字？”
“不签！”
她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纪委组长的办公室冲去。
许嘉树瞪我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李院长急得满头大汗：
“你这孩子！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这个活**！”
“要是闹大了，可怎么办哟！”
我看着那两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的就是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