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高诗瑶的动作很快。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蕊讨好地看着我，手里提着一只崭新的爱马仕鳄鱼包。
“方处，我知道您向来公正。”
她把包轻轻放在我的桌上。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真没必要为个不认识的孩子得罪高家。”
她顿了顿，将包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是高女士的一点心意，只要您通融一下，这些都是小意思。”
**裸的行贿，是她高诗瑶的作风。
我没有立刻拒绝，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
“口头画饼谁都会，事后翻脸不认人，我找谁去？”
周蕊见我态度松动，脸上一喜，倒豆子一样自爆：
“您放心！瑶姐办事最讲究！哪次不是妥妥当当的？”
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她甚至压低声音：
“不瞒您说，十年前，她老公那次心脏移植，也是瑶姐一手安排的。”
“当时配额也很紧张，瑶姐一出手，全都摆平了！您就放一百个心！”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面上却依旧很稳，慢悠悠地喝茶，没有要表态的意思。
周蕊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方处，**在疗养院那边治疗还顺利吧？”
“不瞒你说，高氏集团是那家疗养院最大的捐助方。老**后续的康复治疗，还得靠院方协调……”
她直视我：
“方处是个聪明人，别为了外人，委屈了自家长辈。”
我重重地放下茶杯：
“说完了？”
周蕊被我冷不丁的反应噎住，愣愣地点头。
“说完了就出去，把东西带走。”
我指了指桌上那只刺眼的包。
她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抓起包摔门而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
我摁亮手机，壁纸是我女儿悦悦的一寸照。
点开相册，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悦悦小小的病号服，没吃完的儿童药，还有那张泛黄的移植申请表。
十年了，丧女之痛每天都在啃噬着我。
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咚咚。”
“方处，例会要开始了。”
我收起手机，敛好情绪。
刚坐进会议室，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高诗瑶。
就三个字，连个“你好”都没有。
我笑了。
这就按捺不住了？
我点了“通过”，下一秒，消息弹了出来。
听说方处长最近在牵头建立基因匹配库，我们高氏集团愿意全资捐助这个项目，第一笔款项五千万，随时可以到账。
打着公益的幌子走后门。
她笃定这份能让我平步青云的政绩，我无法拒绝。
我晾了她十分钟，才慢条斯理地回复。
公益归公益，程序归程序。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消息发出去，对面输入了足有半分钟，只丢来几个字：
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