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与一身西装的顾衍站在一起。
司仪还未宣讲完誓词。
顾衍就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我愿意。”
“然然，谢谢你给我的人生带来那么多惊喜和快乐，我会用心守护，让你当一辈子的小公主。”
安然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他，吻了上去。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交叠的身影。
像个傻子一样笑出了声。
顾衍很快发现了人群中的我，快步走上前解释。
“今天是安然二十岁生日，她没有体验过结婚，所以就送她一场婚礼当作生日礼物。”
“你比她大那么多，应该不会跟她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我暗暗捏紧拳头，挤出一丝笑容：
“如果我没记错，她不是周凯的女人吗？”
“怎么？你们兄弟之间都这么大方的吗？连老婆都可以借……”
“江诺，”他皱眉打断我，“然然只是我们的小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毁坏她的名声？”
“你也是女人，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有多重要，难道还要眼睁睁看她经历你遭遇的那些吗？”
以前我一直不肯承认顾衍骨子里是个守旧到有些迂腐的男人。
可这一刻，我终于确定。
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单纯如白纸的女人。
比如像安然这样，将所有青涩与稚嫩都交付于他的女孩。
“顾衍，”沉默半晌，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分手吧！”
我极力控制住眼泪不要流下来，快步往前走。
有人却从后面拉住我。
“江小姐，你听我给你解释，”安然托着裙摆，死死拽住我。
待到我们的距离只剩咫尺，她突然坏笑着看向我。
“你说，我们一起从这儿摔下去，他会先救谁？”
不等我反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被她带着摔下楼梯。
安然因为有婚纱缓冲，只是受点皮外伤。
反倒是我，因为毫无防备，随着一道清脆的断裂声，脚踝立刻红肿起来。
顾衍几乎没有犹豫，飞身跑过来抱起安然就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他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说：
“诺诺，你生活经验比她丰富，自己先处理一下，等我回来再带你去医院。”
难得他还记得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
每次他干活受伤都是我帮他上药包扎。
所以，就因为有这样的经历，我的需求就不再重要。
“嗯，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了。”
顾衍看了看我，想说什么。
但安然的哭声很快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他甚至都来不及将我扶起来，就匆匆抱着安然上了车。
给自己叫完救护车，期盼已久的那个号码终于再次来电。
“二小姐，机票信息已经发您手机上了，落地后会有人接您。”
“好，我知道了。”
医院里，安然经过详细检查，除了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顾衍这时才想起来，好像今天把江诺一个人扔在那儿，的确有些过分。
他给江诺打电话，想着带她去医院，顺便哄哄她。
可电话打到第五个，就关机了。
他想，这次江诺或许是真生气了。
他立刻吩咐助理去定江诺最喜欢的那家餐厅，今晚他要好好陪陪她。
一向机灵的助理却好半天才敢接话。
“顾总，江小姐刚给我发信息说，她要走了，永远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