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实验室回响------------------------------------------，手指悬在指纹锁上方三厘米处，，在他脑海中旋转、咬合，前世第47次重生，他曾在这里做过三个月的保洁工，那时候为了搞到抗生素，他几乎把这座地下建筑的结构刻进了骨髓，，身份确认：研究员陈维，欢迎回来，，王作严推门而入，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成排的实验台，烧杯里的液体呈现出病态的荧光绿，墙角的冷链箱发出低沉的嗡鸣，最深处那扇气密门上，猩红的生物危害标志像一只睁开的独眼，，停留在最新一页，-07，军犬，雌性，18月龄，注射改良型XV-9病毒后存活，攻击**增强300%，服从性测试，代号夏天，，指节发白，：，夏天的毛发被沸水烫得卷曲，那孩子笑着用筷子戳狗肉，说爸爸，这狗比昨天的香，韩英婆娘剔着牙说这种实验狗就是养来吃的，肉紧，，听着楼上咀嚼声，听着他们说这狗死前叫得真惨，跟哭似的，，，是**实验体，她经历过什么？那些增强攻击性的实验，那些服从性测试，那些用电流和药物铸就的成功，全是折磨，，，
王作严猛地抬头，气密门上的红灯疯狂闪烁，门缝下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带着腐烂甜腻的腥臭，
第一波丧尸，来了，
不是普通的感染者，玻璃幕墙后，三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体正以诡异的姿势爬行，它们的关节反向弯折，脊椎像蜈蚣般分段扭动，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最前面的那只抬起头，腐烂的脸皮还挂着工牌：研究员，李梅，
回响，
王作严低声念出能力的名字，
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分层，现实之外，一层半透明的预演如涟漪般扩散，他看到李梅会在0.3秒后扑向他的左肩，看到第二只丧尸会借着墙壁弹射，看到第三只的舌头会像鞭子一样抽向他的脚踝，
不是预测，是回响，
就像声音在峡谷中反弹，这些怪物的动作早在它们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在时空里留下了轨迹，
王作严侧身，
李梅的利爪擦着他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没有躲闪，反而顺着对方扑势扣住其手腕，借着回旋的力道将其砸向第二只丧尸，两只怪物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声清脆如爆豆，
第三只的舌鞭如期而至，
王作严甚至不需要看，回响已经告诉他轨迹，他右手探入背包，抽出从陈维身上摸到的手术刀，反手一划，
嗤，
半米长的舌头连根断裂，黑血喷溅在玻璃幕墙上，像一幅抽象画，
三只丧尸倒地，抽搐，最终静止，
王作严喘息着，感受着太阳穴的刺痛，回响的代价是精神力消耗，刚才那五秒钟的预演，像有人在他脑仁里拧毛巾，
但他没空休息，
他冲向气密门旁的终端，输入陈维记忆中的终止代码，屏幕亮起，一行猩红字体跳出：
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71:59:23,
无法中止
草，
王作严骂出声，这意味着整座实验室将在三天后化为火海，连同这里所有的研究数据，
他粗暴地扯下终端旁的数据芯片，塞进内衣口袋，又踹开墙角的武器柜，捞出两把**、四个弹匣和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器，
转身时，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丧尸那种破风箱般的嘶吼，是人类，短促、压抑、带着濒死的颤抖，
王作严循声找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虚掩着，里面堆满报废的防护服，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鲜血浸透了裤管，
男人抬起头，露出惊恐的脸，
王作严的瞳孔骤然收缩，
苟耳，
第三位将死者，在他的死亡预知中，这个保安会在72小时后，死在防空洞门口，
别、别杀我，苟耳哆嗦着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来巡逻的，
王作严蹲下身，枪管抵住苟耳下巴，声音冷得像冰：防空洞在哪？
什、什么防空洞？
你脑子里的那个，王作严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的，西山防空洞，里面有军犬实验记录，夏天，那个代号夏天的实验体，她的原始档案，
苟耳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那是绝密，
带我去，
王作严把肾上腺素扎进苟耳大腿，看着他的瞳孔因剧痛和兴奋而放大：72小时内，把我带到那个防空洞，否则你会死在那里，我看过你的结局，
他站起身，拖着苟耳往外走，经过实验台时，他抓起那本记录夏天遭遇的研究日志，塞进背包最底层，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绿得刺眼，
王作严咬着牙，感受胸腔里翻腾的愤怒，那不是面对丧尸时的冷静杀意，是更原始的、滚烫的东西，
夏天，他想，
前世你被他们折磨，被他们吃掉，这一世，我要让那些把你看成实验品的**，一个个跪在你面前，
哪怕这是第129次重生，我也要把这世道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