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白日提灯:执灯向宴,归墟同归  |  作者:西山大营的秋雨兰  |  更新:2026-05-16
制衡------------------------------------------,往百鬼殿而去。。林晚棠掀开轿帘看出去,远近殿阁楼台都像浸在浓墨淡彩的水墨画中,只有悬挂在檐角下的青铜长明灯微微晃动,灯芯的幽蓝火焰为这方灰白天地染上一抹冷色。,万灵灯矗立在远处,三丈高的青铜灯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灯芯处的幽蓝火焰中仿佛藏着无数细小的光影在跳跃。那是被困在灯中的万灵执念,生生不息,永不熄灭。。,原著中只在只言片语里提到过。右丞主掌三界契约文书与契约,左手握着整个灵界的行政命脉;左丞则是嘘鬼殿主,掌控财政大权、情报网络和****。,方能相安无事。,原著中编剧把姜艾写成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恋爱脑小丑,为了前男友白散行挡刀,最后还被宴柯利用来对付贺思慕,成了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林晚棠踏出轿门,还没迈上台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熏香味,夹着若有若无的干枯花香,甜腻得几乎发晕。,里面传出嗑瓜子的清脆声响。“右丞今天还是一样的苦瓜脸,啧啧啧。”,带着几分调侃和毫不掩饰的快活。“本座这张脸,叫寡淡,不叫苦瓜。”宴柯的声音依然平稳低沉,听不出情绪起伏。“寡淡?你管这叫寡淡?”女声更来劲了,“三百年前你刚来归墟的时候,好歹还是人间皇子的气派,虽说天天瞪着死鱼眼吧。”她顿了顿,像是在打量什么,“现在?整一个苦行僧的标配。”,跨过门槛。
百鬼殿内,宴柯依然坐在案台后面,手中握着银杆毛笔,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旁边那个女人的吐槽与他无关。
而在他对面,一个女人的背影正靠在一张太师椅里,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袍,衣襟大敞,露出下面黑色抹胸的边缘。长发松松垮垮地绾在脑后,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垂下一缕串着小珍珠的流苏,随着她嗑瓜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显眼的,是她手里的那杆长烟斗,足足两尺来长,烟斗柄是黑檀木的,斗身是铜制的,雕着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图案。
林晚棠愣住了。
原著里,姜艾没有长烟斗啊?
“哟,灵主来了?”女人头也不回,听见脚步声就懒洋洋地开口,烟斗在指间转了一圈,“右丞,你让让,我要跟灵主告状。你们家灵主这可是稀客,我跟你**夺位多少年了,从来没见她在百鬼殿待超过一炷香。”
她那语气,哪里是臣子对灵主说话,分明是闺蜜在调侃。
宴柯搁下笔,站起来行礼:“臣参见灵主。”
那女人这才转过身,露出正脸。
她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眼角微微上挑,眉梢自带三分风情,嘴唇薄而红,即使没有表情也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慵懒,仿佛天塌下来也激不起她的慌张。
但林晚棠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女人虽然从头到脚都是张扬至极的奢靡亮色,但她的左肩微微下垂,像是承受过什么重创,至今还留下旧伤。
姜艾。归墟左丞,嘘鬼殿主,前鬼王旧友,贺思慕的长辈兼闺蜜。三百年前协助贺思慕平定鬼界内乱,之后坐镇归墟,统领财政大权,同时替贺思慕处理情报网,是灵界最名副其实的“首富”。
在原著之中,她被描写成一个被白散行囚禁折磨了数百年的可怜女人。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姜艾,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悲苦的影子。那双上挑的凤眼里,全是鲜活热络的神采。
林晚棠忽然明白为什么原著里贺思慕会把她当闺蜜了。
“左丞告假回来了?”她不动声色地开口,在主位上坐下。
“那可不,”姜艾重新靠回太师椅里,把烟斗别在腰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臣去人间谈了一笔大买卖,赚了这个数。”她举起五根手指,比了个数字。
宴柯瞥了一眼,淡淡道:“你又去赌?”
“赌?这叫投资!”姜艾翻了个白眼,“右丞你这种苦行僧懂什么?灵主,您评评理,我投资归墟的产业,给灵界创收,这不是大功一件吗?”
她说着,掏出账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往林晚棠面前一递:“瞧,这是臣新谈的生意,江南五十三家赌坊的经营权,明年至少能给你们万灵宫多添一万两千灵石!”
林晚棠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
原著中,归墟灵界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财政收入严重依赖人间通灵者的供奉。一旦人间皇权更迭,归墟就会捉襟见肘。但姜艾来了之后,提议归墟介入人间的赌坊、青楼、盐铁买卖,以投资入股的方式获得稳定的灵石来源。
原著里这个提案被宴柯否了,因为右丞认为灵界不应与人间有太多金钱纠葛。
但这一世,她要把归墟的财权交给姜艾,全权放手。
“左丞辛苦了。”林晚棠收下账本,看着姜艾,“本尊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姜艾眼睛一亮:“灵主请说。”
“归墟现在的财政收入,太过依赖人间通灵者的供奉,一旦人间局势动荡,灵界就会跟着受影响。本座想开拓其他财源,比如……介人人间的产业。”
姜艾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晚棠继续说:“本座知道《金壁法》中有规定,归墟不得直接干涉人间事务。但如果只是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参与,不介入具体经营,只收取分红,应该不违背法条。”
姜艾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灵主,您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她站起身,走到林晚棠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您以前可从不过问这些琐事。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她的声音里有试探,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关切。
“没什么。”林晚棠面不改色,“本尊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些事……该变一变了。”
姜艾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直起身,恢复慵懒的语气:“灵主既然发话了,臣自然照办。江南赌坊的事,臣会尽快拿出具体方案,呈灵主过目。”
宴柯在一旁听着,手中的笔一直没有落下。
林晚棠注意到,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依然是他偏执心性的一部分,但他不是对姜艾有成见,而是本质上看重规则与秩序的。
这是两种治国理念的碰撞。 她要的不是让他们冲突,而是让两人殊途同归。
“灵主,”姜艾把烟斗别在后腰,走到她面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臣告假这几日,灵主在百鬼殿坐镇,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她眼角余光扫向宴柯,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右丞有没有欺负您?”
“左丞慎言。”宴柯的声音冷静而疏离。
“哦,对,我不该说你欺负灵主,你哪敢啊。”姜艾继续调侃。
林晚棠看着两人拌嘴,心里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这才是原著里该有的样子。
归墟两位重臣之间的制衡,不是什么权谋斗争,而是日常互怼互坑,但从不越界。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姜艾能活过原著结局而且活得最好了,因为她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控。
“咳。”林晚棠清了一下嗓子,打断两人,“左丞,你告假这几日,右丞一个人扛着所有政务,确实辛苦。本尊今日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本座能帮忙的。”
殿内忽然安静了。
宴柯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晚棠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姜艾直接瞪大了眼睛,烟斗差点从手里滑落。
“灵主,”姜艾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您要……帮忙批文书?”
“怎么?”林晚棠挑眉,“本座不能批?”
“不是不能……”姜艾挠了挠头,“您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文牍琐务吗?臣记得上次臣请您过目三界通灵契约,您看了一眼就丢出去,说‘本尊的灵力是用来**万灵的,不是用来翻纸的’。”
林晚棠:“……”
原著里的贺思慕,确实说过这种话。
“本尊改了。”她面不改色地从案台上抽过一份文书,翻开,提笔批注。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晚棠一边批,一边留意两人的反应。宴柯依旧低着头批阅自己的文书,但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她。姜艾靠在太师椅里,手中的烟斗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在她和宴柯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晚棠从姜艾的目光里看到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这闺女可算是开窍了”的表情。
好家伙,原著里的姜艾,确实是看到贺思慕和段胥感情萌芽时,主动助攻,说过一句“你爹娘走得早,有些话我不说,谁跟你说”,那是闺蜜的长辈心态。
这一世,她能不能让姜艾也助攻一下自己和宴柯?
看姜艾那看好戏的表情,她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加戏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棠批完几分文书,抬头一看,殿外的天色似乎暗了几分。
她从主位上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灵主。”宴柯忽然开口。
林晚棠回头。
“今日的政务摘要,臣已叫人重新誊抄了一份,晚些时候送到灵主寝殿。”他说,目光依然盯着手中的文书,“灵主若真有兴致批阅,从易到难,避免伤神。”
林晚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姜艾。
“左丞,”她说,“江南赌坊的事,本尊准了。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来寝殿找本尊。”
姜艾端着茶碗在慢悠悠地喝茶,闻言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弯成狐狸似的狡黠——她眯着眼看看她,又扭头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批文书的宴柯,像是在说:你看,灵主今天就是不一样。
“多——谢——灵——主——”她拖长了声调,每一个字都带着笑。
林晚棠走出百鬼殿,侍卫连忙上前,提起青帷小轿的轿帘。
她刚要上轿,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灵主。”
林晚棠转头,发现姜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了,正靠在百鬼殿的门柱上,手中烟斗吞云吐雾。
“姜艾姨,”林晚棠叫了一声,这是贺思慕私下对她的辈分称呼,传递着毋庸置疑的亲昵,“有事?”
姜艾吐出一口烟,看着她,凤眼里笑意渐敛,露出几分认真。
“灵主,您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样。”
林晚棠心里一紧。
她知道穿越后的自己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模仿贺思慕的言行举止,最容易识破她的,一定是和贺思慕关系最亲近的姜艾。
“哪里不一样?”她问,语气尽量平静。
姜艾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说不上来,”她弹了弹烟灰,“就是觉得……**像终于愿意从那个壳子里探出头来了。”
她深吸一口烟,在雾气中眯起眼睛:“以前您总是把自己锁在寝殿里,活成一座孤岛。臣劝过您多少次,您都不听,但今天,您主动走到百鬼殿来,还说要批文书。”
“臣不知道是什么让您改变了,”姜艾掐灭烟斗,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但臣很高兴。”
她的声音里,带着温热的诚恳。
“灵主,灵嘛,活着总要有点牵挂。”姜艾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不管您是因为什么变得主动,臣都替您高兴。”
林晚棠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才是原著里该出现的闺蜜。不是被编剧写成工具人的恋爱脑,不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可怜虫,而是一个活色生香、真实鲜活、嘴硬心软、永远站在贺思慕身边的姜艾。
“谢谢。”她轻声说。
姜艾挑了挑眉,像是没料到灵主会对她说“谢谢”。
“行了行了,回去吧。”姜艾挥挥手,“臣还得去盯着右丞那苦瓜脸批文书,走了,灵主。”她说着,真的转身就走,绛紫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晚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原著中姜艾的一句话。
那是晏柯**时,姜艾被夺职、受鞭刑却宁死不屈时说过的:
“我这条命是思慕给的,谁动她,我跟谁拼命。”
她蹲下身,捂住眼睛,无声地笑了。
这一世,那些爱与被爱、恨与被恨的人,都还在。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都不再重蹈覆辙。
暮色渐浓,归墟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百鬼殿里,宴柯依然坐在案台后批阅文书。门口传来一声慵懒的叹息,姜艾从门外踱进来,一**坐回她的太师椅,翘起二郎腿。
宴柯头也没抬:“灵主走了?”
“嗯。”姜艾掏出账本,翻了两页,忽然看着他的侧脸开口:“右丞,臣发现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宴柯笔尖微顿。
姜艾盯着他的侧影,烟斗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一圈:“灵主今天对你,比对属下热情多了。你怎么不趁机多要点赏赐?”
“臣不需要。”宴柯说着,笔尖在纸上停了停,最后才落下去,“臣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
姜艾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可是右丞,你在这归墟待了三百年,分内的事做得还不够好?”她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想要的东西,别人是给不了你的。”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芯噼啪作响。
宴柯没有回答,但他的笔尖在文书上悬了很久,才缓缓落下。
姜艾瞧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归墟里这潭深水,怕是要起波澜了。
她收回目光,翻出针线包来,从袖中摸出一块半成品的绣帕。
那块帕子上,绣的是一支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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