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5555------------------------------------------“胆子不大能进来吗？”

我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女囚的哭喊声划破了夜空。

“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我和赵凤仙冲到窗边。

只见操场上，一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她旁边放着一只铁桶，桶里装着半桶白色的粉末。

是骨粉。

她的床底下，被人放了半桶骨粉。

“偷藏***，按岛规处理。”

女狱警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决定。

“从明天起，从轻刑区转入重刑区。

每日工作量翻倍。”

那个女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重刑区，是挖掘场最深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里经常发生塌方。

而塌方，是岛上最常见的“意外死亡”。

“我没藏！

是有人陷害我！”

她尖叫着，“是刘姐！

一定是刘姐！

她想拿减刑名额！”

没有人理她。

两个女狱警架起她，拖往重刑区。

我看着她挣扎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这就是这座岛的规则。

让囚犯互相陷害，互相仇视，把所有人都变成野兽。

只有这样，才没有人会想到团结。

才没有人会发现——其实囚犯的人数，远比狱警多得多。

三天后，我终于挖到了矿道的入口。

那是深夜两点，我趁着所有人都睡着，偷偷溜回D区。

拨开浮土，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

掀开铁板，一股浑浊的、带着硫磺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下面，是一条幽深的矿道。

我点燃从垃圾场捡来的半截蜡烛，爬了下去。

矿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岩壁上，到处都是铁镐留下的凿痕。

走了大约五十米，矿道突然变宽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些东西。

靠墙堆放的——骸骨。

不是几具，是几十具，上百具。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矿道底部。

这些骸骨身上，还穿着囚服。

蓝色棉布已经腐烂成了碎渣，但依然能辨认出款式。

而在这些骸骨旁边，是开采工具。

铁镐、铁锹、手推车。

还有几只已经完全锈蚀的铁桶。

桶里装着的，是还没有运出去的白色矿石。

磷矿。

我蹲下身，检视其中一具骸骨。

颅骨后侧有一道清晰的劈裂痕迹。

是钝器打击造成的。

生前被人从背后袭击，一锤砸在后脑勺上。

我又看了第二具、第三具。

全部一样。

都是被人从背后**的。

也就是说，这些囚犯不是死于塌方，不是死于疾病。

而是被处决的。

当他们挖够了矿，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被人用最廉价的方式处理掉。

然后骨头磨成粉，当作新的产出。

这是一个完美的产业链。

没有浪费任何一块骨头。

我站在那堆骸骨中间，胃里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吐。

因为我还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在矿道的更深处，有一道门。

门上的铁锈已经十分厚重，但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三号出口——已封出口！

这条矿道果然通往岛外！

我跪在地上，用袖子拼命擦拭铁门。

锁孔已经被锈死了，但门框是木质的，已经腐朽。

只要给我时间，我完全可以用铁镐把它凿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